阁主饮茶的动作一愣,再次抬头打量了一眼乔俏俏:“她不是你的人吗?”
此话刚尽,叶娇娇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一点点像自己靠来,叶娇娇恨不得现在赶紧收回刚才的话,还好她还有人不可貌相的觉悟在,也没有忘记他是辰阁的阁主,不然就这会儿被几个简单的盘问她都觉得比小时候班主任找自己谈话还恐怖!
“是徒儿的人,但辰阁明令未完成任务者且牵连同伴处死刑,规矩面前,徒儿可不敢徇私舞弊。”叶娇娇见阁主既然知道绿芜是自己的人,说明虽然这么久以来阁主一直处于闭关状态但并非耳目闭塞,到底还是阁主,看来他的眼目早就把沈弄欲这些人在他闭关时候干了些什么告诉他了。所以再撒谎也没用,还不如实话实说。
“你拎得清就好。身为神杀有些心腹正常,但莫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收揽了凭白玷污了自己名声…如今绿芜已死,少个地杀虽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到底比人杀好用,缺出的空位,你可有人选补上?”
叶娇娇感谢完阁主的提点后忍不住心头一慌,这阁主当真是不介意自己在他闭关时收揽了那么多人还是有意试探自己?此时直接略过地杀考核,想要通过自己的嘴提拔个地杀上来,天大的恩赐给到自己,是想试探自己会不会提拔个自己人上来?
叶娇娇吞了口唾沫,将头颅低低垂下,语气惶恐:“徒儿才疏学浅,哪做的了这么大的决定?还是得要师尊自己做主才行。”
空气里静了半晌,“咚”的一声只见阁主重重将自己茶杯放在石桌上,用力之大,水花溅起。
“可笑!敢越过本座处死一个地杀,却是连提拔一个区区人杀成为新地杀的魄力都没有…本座闭关多年,萧凌常年不在阁内,心思早不知飞向何处,身为他们的二师姐,事到如今来本座亲自递到你手上的权利都不敢碰了吗?如此胆小怕事,将来怎么成事?”
叶娇娇吓了一跳,虽说身为现代人不该说跪就跪,问题是现代是法治社会,古代不是啊,哄不好上司可能小命没有。生命面前能屈能伸,于是乔俏俏苍白着小脸赶紧跪倒在地,声音轻颤:“徒儿惶恐,徒儿不懂…”
阁主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叶娇娇又是沉默许久,吓得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才收起刚才的疾言厉色,缓慢开口:“行了,你既无意,便算了。起身坐过来陪本座饮杯茶。”
叶娇娇缓慢站起来,做出一副唯唯诺诺样坐在阁主一旁,接过阁主刚刚亲手给自己倒的茶,一下子心里又开始不停打鼓起来。上司亲自泡茶给自己喝?自己哪来那么大b脸啊,这茶不会是断头茶吧…越想盯着这茶越慌,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一闭眼仰头就是个“干”字,反正死了也就是回去接着陪阎王他们…
“怎么不喝?怕本座给你下毒?”阁主扫了一眼端着茶杯迟迟未动的叶娇娇,冷冷开口,打趣道。乔俏俏吓得也顾不上责怪阁主不讲武德,怎么看破还说破了,赶紧端着茶杯喝出了英勇就义的气势。
“放心,辰阁上下都是本座的人,本座杀你有一万种方法,用不着下毒这种蠢法子。更况,你那三脚猫功夫本座又不怕杀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叶娇娇表示:谢谢,并未被安慰到。:)
“你既然想换院子就帮本座做件事吧,事成之后,辰阁除去阁主院落,最大的那个空院子就赐给你了,随便你折腾…”
办件事?叶娇娇心想:大家都是杀手,你不会让我帮你杀个人吧?好家伙,突然就玩那么大吗?她是杀手,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谁知就在叶娇娇天马行空,胡思乱想时,阁主开口接着道:“景国将九皇子送至我国作为质子,以求我国百年内和景国交好,和平相处。然,咱们这位陛下却担心送来的九皇子太过危险,想将看守他的地方改为辰阁…”
叶娇娇停止了天马行空,但紧接着又愣住了。她感觉她的智商在今天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追剧,看小说还有学过历史的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把送过来的质子往暗杀门派里送的。绝大部分不是就养在皇宫,依旧给予皇子或者公主待遇,方便他们监督,而且两边脸面上至少也过得去。这景国究竟是有多不行了,昭皇竟然敢直接把人家一国皇子送到他们暗杀阁里来,不怕吓着皇子?不怕伤着皇子?虽说送过来也是质子,但这种明目张胆的不尊重真的好吗?
同一时间景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赵时景穿着中衣虚弱的躺在床上,一直服侍他的小太监小禄子担忧的瞅着自家主子,将宫女递上来的药给赵时景端上。
“殿下,你这是何苦呢?景国三年前与昭国一战虽败,立下了让景国入质昭国之事,但以往都是十一殿下去,你又何必突然要求自己去换十一皇子回来呢。”
赵时景接过小瑞子手里的汤药,泯了小口,开口道:“本殿正好有要去昭国的理由,且听说小十一在景国大病了一场,皇后正心疼着了,当年以为生子之事,她同安妃至今有所矛盾,如今卖皇后一个人情也好…”说完赵时景接着饮完了碗里汤药,忍不住被苦味刺激的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安妃娘娘可不一定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你在殿前跪了一天一夜恳求陛下换十一皇子回来让你去往昭国入质,别说陛下气的不行,安妃娘娘听了也气的砸了宫里好多瓷器。殿下这个做法当真不理智,安妃娘娘估计等一下就要过来斥责殿下不许你去…”
小瑞子看着赵时景苦的皱眉,又端过来一盘蜜饯让赵应析压压。赵时景看着那一盘一瞅就知道甜的腻的东西,倒底是吃不下去,挥挥手对小瑞子示意着算了。
“她不会来的。哪怕她再生气也只会在宫里砸碎一堆瓷器或者处罚无辜下人来泄愤,却不敢来找本殿惹本殿不快。她早知道本殿不是小时候了,不会那么听话。而她只能有本殿一个孩子,所以只要她还想要当太后就必须和本殿一条心…”
小瑞子低垂着头不敢回话,赵应析这些话太过大逆不道,赵应析不怕敢胡说,可他不能,哪怕确定隔墙无耳,哪怕有着和赵时景一同长大的情分在,做下人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他也得自己心里明白。
赵时景也没指望小瑞子能回答自己,背靠着床头缓缓闭上眼,声音轻缓:“如今皇后已经承了本殿的情,她母家已上书暗暗施压景帝,景帝虽不愿本殿入质,也不得不缱人把小十一送回来,把我送过去…就算安妃心有不满,也无力回天…”
小瑞子感叹道:“殿下这是何苦呢?究竟是怎样天大的事儿定要委屈自己去往昭国当个质子呢?”
赵时景闭着双眸没说话,就在小瑞子以为他睡着了,自己等不到答案时,才缓缓传出似呢喃般的声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我若不去昭国,我想做的事怎么完成?…更何况听说那个女孩也在昭国呢,本殿就更要去瞅瞅了…”
小瑞子又不懂了,九皇子明明是景国的皇子也从未去过昭国,究竟是什么事情非要去往昭国才能完成?而且又是何时认识了个昭国女子的?可是他不敢问,赵时景没有明说的事情都不是他该问的。
九皇子有句话说的对,九皇子早不似他小时候了,安妃不敢得罪九皇子,而他小瑞子虽然也经常看不懂长大后的九皇子了,可随着九皇子在景国声名远扬,小瑞子也不敢得罪九皇子。
小瑞子见赵时景似乎快要睡着了,于是抬步欲缓缓离去,谁知一个暗卫突然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也没管吓了一跳的小瑞子,就直接走近了九皇子身边。
“殿下!”不知是敌是友,小瑞子吓得惊呼,赵应析闻声蹙眉睁眼,却在看见来者时,舒展眉头,挥挥手对小瑞子说:“无事,你且退下吧。”
见状小瑞子便知这名着暗卫装扮的人应该是九皇子熟识,但又忍不住好奇这是九皇子养的暗卫吗还是陛下给九皇子的?若是九皇子偷偷养的,陛下又知道吗?九皇子又是想要做什么呢?然而他到底是什么也没问,乖巧听话退下。不过他心里明白,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之情,主依旧是主,仆依旧是不仆,不存在真正交心的,他的主人对他藏着很多秘密啊…
小瑞子退下后,那个暗卫才跪在床边开口:“殿下,是属下鲁莽应有急事通禀所以忘了注意殿内还有他人,他发现了属下,可需要灭了?”说完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不必了。他同本殿一起长大,虽知晓本殿如今有诸事瞒着,但却自有分寸,不会背叛本殿的…你先说说,急忙出现,到底为了什么?”赵应析想了想小瑞子平日里的忠心乖巧,到底不忍就这样杀了他。
“属下探听到昭帝听闻殿下要入质后将殿下在昭国安居的地方从皇宫换到了辰阁…”
闻言赵时景忍不住蹙眉:“昭帝偷偷建立的杀手门派?有趣,看来昭帝不放心本殿入他的皇宫啊…”
“堂堂一国皇子,哪怕是入质也不该受此待遇。他们欺人太甚了!殿下,可要同陛下说?或者属下们暗中制造一些麻烦六阴房找些不快?”
“不用!本殿只管能否安全到达昭国,至于去了昭国住哪儿,是否依旧是皇子待遇都与我无关。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本殿也会装作不知道此事,我们全听他们安排…既然他们想让本殿去辰阁,那就必要时出手帮帮他们做成此事…我只要能去昭国就行!”
虽然暗一不明白九皇子为什么对去昭国执念那么深,昭帝都敢如此安排侮辱他们了,九皇子也不生气,还要他们帮忙听从安排。但九皇子一直以来做的事情都有他的道理,所以作为属下听命就是。
“是!”说完暗一带着九皇子的指示消失在了九皇子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