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姨?
那也只是个半大孩子,哪怕心有芥蒂,我也没办法如此强逼他什么,只能将视线对上忙活半天,喂药又输内力的梅姨。

表少爷回来了!

什么?
我莫名有些惊慌,更紧的抱住了芸儿。

表少爷,小李探花,回来了!

他,终究还是回来了吗?
可物是人非,他还回来干什么?
就非得要所有人都不开心,他才开心吗?
不对!

他回不回来,跟芸儿与阿飞的一身伤有什么关系?
若是没有关系,又何必在此时提起?
莫非,这俩孩子竟是他以大欺小伤了的吗?
这时候,阿飞终于说话了。

比武,没打过!

然后,旁边有人介绍他就是宁娶青楼女也不要干娘的小李探花,芸弟就失控了。

失控?

刚开始切磋,我们打不过也认了。反正我们还小,再过十年,未必打不过他。

可后来芸儿似乎是要与人不死不休,各种暗器飞刀毒药,乃至示敌以弱、虚虚实实的兵法都用上了,且招招致命。人也终于惹急眼了,直接废了他武功。没能拦住他,是我之过。

……
垂眸看了看怀里一脸心虚,哭都哭不出来了的小屁孩儿,一下子捏住了对方的耳朵。

娘啊,疼!

疼就对了!

哪里学来的,你师父与梅姨教你武功,便是教你与人逞勇斗狠的?

还是你便如此恨他?何必?

他害娘亲丢了面子,这么多年困守后院、画地为牢,连门都不敢出,我不该恨他?

他还害得仙儿姨新婚被弃,再也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反而以玩弄男人为乐。我好好的家,被弄得乌烟瘴气,怎能不恨?

最关键,我知道,他便是娘与爹这么多年一直无法相敬如宾生活的源头,是你们心中的刺。如此,儿子既然遇到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您们把这根刺罢了。

混账!
我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只是到底心疼他遭了这么大罪,里面更多还是因我这当娘的,因而偏移了方向,拍在了后背上。
就这,也够这孩子委屈的!
说来,他长这么大,我只凶过他两回。
一次他还不知事,一次便是今天,偏生多多少少都跟那人有点儿关系。可真是冤孽啊!

娘,你打我?你为了李寻欢打我?
大概是越想越委屈,那孩子眼泪啪啪的顺着脸颊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你觉得我是因为李,因为你表舅?
将将顺着人话开口的称呼咽了下去,被改了口。
他的心结,无非就是以为我是因表哥才与他爹不睦的吗?却不知根本原因不在于此。

为娘只有你一个儿子,这回是人出手有分寸,没伤你性命。

岂不闻小李飞刀,例无虚发!若他真的出了手,你是要逼为娘后半辈子青灯古佛来赎罪吗?
想想也是心酸!
本以为至亲不过血亲,偏生便是他们次次诛心,招招致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