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谜亚星抬眸,望见留着公主头的甜美女孩儿正手捧酒杯,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谜亚星对她回以一笑,声音却没有多少暖意,“那边太吵了。”
帝蒂娜转身望了眼舞池中央的主人,笑道,“小芙蝶如愿以偿了,我很为她高兴。”
“是该高兴,”谜亚星望向艾瑞克怀里娇小的身影,连自己都没发觉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他们都该高兴,故去的人再也当不了绊脚石,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发生。”
“谜亚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帝蒂娜皱起了眉头。
谜亚星只是笑了一下,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新的一瓶酒,将血红的液体重新倒入杯中。
“因为你没经历过那一切,”说出口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从最初就陪伴在身边的那一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帝蒂娜担忧地望着谜亚星,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地陪在他的旁边。
舞池中影影绰绰,欢声笑语,唯有谜亚星所在的窗边,于惨淡月光的照射下,显得一片寂寥。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将自己灌醉。
最终,舞会落幕,学生们纷纷散去,艾瑞克被小芙蝶挽着手,走向窗边的二人。
“恭喜你啊,艾瑞克。”谜亚星抬眸,镜片下的双瞳带着酒后的迷蒙,却并无一丝笑意。
艾瑞克张了张口,“谜亚星,你是不是……”
这话并没有说完,最终只是叹了一声,“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是希望你也能……接受现实。”
他们是共过生死的兄弟,而今物是人非,所以他不会因为谜亚星竟然也对他爱的女孩儿有所倾心,而心生气恼。只是觉得天意弄人,一切都太难挽回了。
谜亚星低笑一声,因为醉酒,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说:“我跟你不一样。”
最终艾瑞克还是放弃了劝说,陪着小芙蝶离开了宴会厅。谜亚星将酒瓶扔下,摇摇晃晃地向宿舍走去,帝蒂娜担心他摔倒,在旁边扶着他慢慢前行。
经过长廊时,帝蒂娜将谜亚星扶到长椅上休息片刻,他似乎已经醉得快不省人事了,只是口中还是执着地在念着什么。
帝蒂娜凑近细听,听到他喃喃唤出一个名字。
“乌克娜娜……”
酒后的嗓音低而模糊,帝蒂娜只能勉强听清最后一个字,以为是在叫自己,于是应道:“我在。”
然而谜亚星半睁着眸看向她,满是酒雾的眼中却丝毫映不出她的身影。
少年低低笑了一声,缓慢而固执地摇头。
“不是,你不是她,”低哑的声音里带着难言的苦涩,仿佛下一秒就能够哭出来,“我的乌克娜娜,她不见了。”
帝蒂娜只觉得心中一痛,好像有一道凉意从胸膛漫向四肢百骸。
她放轻了声音,低低问,“你的乌克娜娜,她对你很重要吗?”
谜亚星仰头望天,似乎在一片虚无中看到了那个清冷的身影,然后,唇角裂开一丝笑意。
“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可我却将她弄丢了。”
他明明在笑,眸子里却盈了点点泪光。
帝蒂娜觉得心脏疼得厉害,可她还是咬紧嘴唇,像是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凑近谜亚星,轻声说:“让我陪着你,等她回家,好吗?”
谜亚星低眸,凝视了她的眼睛许久,最后低哑地笑了一声,闭上双眸。
“对不起,帝蒂娜。”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帝蒂娜抹了抹眼角,勉强地笑着问。
“因为我不想要将就,那样对你和我,都不公平。”他喃喃道。
他想要的,只有那一道清冷的月光,那个从来就不属于他的乌克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