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伦敦去普罗旺斯很近。搭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多一点的航程。
他想他爱死了那张明信片。
那不仅是一张明信片,还是一张盖有旅馆水印的明信片。会不会志保她,现在就在那家旅馆里?
那是家奇怪的旅馆,旅行网站搜不到就罢了,打去电话也永远是机械的女声。这年头还这么不注重宣传的老土旅馆,真的还没有倒闭吗?
那家旅馆的位置很偏,感觉像是在一个小镇边儿上。他导着航走了很久,好不容易搭上了顺风的卡车。
那是一辆运送奶酪的卡车。坐在敞篷的后车厢里,他的四周都是巨大的圆柱干酪。真是一趟奶香味道的旅程啊,望着蓝天白云一边被颠簸得屁股生疼,他一边这样想着。
小旅馆到了。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他的旅伴,一整块巨大的帕玛森干酪。老板不在,只有老板娘和她的小女儿露西,他于是帮忙把奶酪抱进了旅馆的仓库。
接下来,该要直奔主题了。
老板娘很热情的想要告诉他些什么,但她的英文里浓浓的法国南部的方言口音让他们的对话在很长时间里都鸡同鸭讲。
怎么偏偏就是法国呢。
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竟然会败在了语言上,这样直白的事实他有些不愿接受。
最终,他们选择了属于聋哑人的交流方式。
写下来。
……真是,Fuck。
您要找那位茶色头发的漂亮女孩的话,她已经离开了,就是不久以前的事情。
那她去了哪里了呢?
不知道。也许海因茨先生会知道,他们俩是一块儿来的,不过没有一块儿走,海因茨先生还住在这里。
那我能和他聊聊吗?那位海因茨先生。
当然可以。但是这会儿他通常都在不远的小酒馆喝酒,他总是喝的烂醉如泥才会在大半夜回来,您或许可以住下了明天中午他下楼我会告诉他您希望和他谈谈。
……
他于是掏钱要了房间。
露西领了他上楼,踩着叽嘎叽嘎作响的木质楼梯走了三层才到了他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头的单人床,一套桌椅,连独立卫生间都并没有。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小,露西还挤在里面不想出去。
他蹲下身子疑问的望着她。
小女孩一把举起了本子和笔,湛蓝的眼睛睁的又圆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