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墨染雨君画夕

2.

黑红的剑光一闪，魔气肆意，袅袅在周围渲染了淡色天空。剑气回旋，眼前的人就直直倒下，心口的仙丹被挖出，成为一具干尸。

肖战看着手里满是血色的仙丹，歪头笑了起来“一博，师父帮你报仇了，一个人都没有逃过！”声音暗哑，令人战栗。身上虽穿着纯白的仙袍，可眼底却是一片暗寒。

肖战微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周身围了一群天界的士兵，各个拿着长剑对准自己。当年，也曾都是一起作战的好友，同生共死，击败过多少敌人，体验过多少次成王败寇。

可到头来，真讽刺。

天界长老的声音缓缓传来：“肖战，你身为神尊，却和魔族厮混，背叛师门，可知罪？”

“何罪之有啊？你们对我的徒儿做那样的事，难道就是天经地义了？”肖战轻笑一声，道。

“妖，本就该死！”

“那你们，也该死”肖战眉间的戾气又加重了几分，魔气在周身叫喧着，指甲把手心掐出了几道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注目。

肖战看着周身的人极恶如仇的眼神，瞳孔又一缩。

黑夜寂静，树叶沙沙乱响，毫无章法。又普通鼓点敲在人的身上，心烦意乱。

王一博垂着头，手狠狠地打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脸上显出一片愠色，九尾从身后露出，瞳孔血红，两只尖尖的虎牙在嘴里若隐若现，狠狠地咬住朱唇，无奈于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抬起头，看着前面围攻他的人，也曾都是朝夕相处的人们。身上的伤口似乎伤到骨头，疼得王一博皱紧了眉头，喘出一口粗气。像片无家可归的落叶，缓缓倒在了地上。

肖战大口呼吸着，心口仿佛堵了块石头。刚才发生的一幕还回放在脑海里，那是绝望的窒息感，也正是王一博当时的心情。心脏宛如被人撕碎般，又踩了两脚。

嘴中只是想不断的说：“一博，崽崽，师父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肖战黑瞳一闪，一只手握在宛如蛇形扭曲的剑柄上，集中念力，拿着剑的手一挥。一众人应声倒下，只有丝丝魔气停留在他们的身上，渐渐腐蚀着尸体，死无葬身之地。

又是夜晚，寒鸦栖居在枯枝之上，瑟瑟寒风凛冽，拂过人心。

“一博！王一博！”空旷的悬崖底回荡着肖战的呼喊声，尾音微颤，略带沙哑。

自王一博神形俱散之后，肖战每日都来这悬崖底。仿佛在试图招回王一博的灵识，又仿佛在忏悔。

无奈，也只是徒劳，竟在别人看来，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可笑至极。

“崽崽，你回来好不好，是师父的错，师父无能”肖战无声地说道，微挑的凤眼也显得波光粼粼。

肖战看着满地干涸鲜血，双手微颤，声线也变得有些抖，心中的刺痛再一次的传来。只是这一次，却感觉心底空落落的，仿佛缺了点什么。

往昔，与自己嬉笑玩乐的少年消失不见，转而替代的是一片空旷冷寂，是心痛的窒息感，无法呼吸。

看着无人回应的崖底，肖战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转眼，黑烟散尽，只留下一地涟漪，破碎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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