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余生那会,工作室刚成立没多久,各种板块的负责人也比较紧张,所以每天出工我都陪着。
日升日落,车子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今天要拍吻戏。
我早就看过通告单。
是夜戏,还在太湖旁边。
各种原因交织在一起,剧组那边也不好拉棚子,所以到了片场,湖边聚集了好多人。
试戏开始,他和女演员对了两三遍台词,和导演反复确认了一下吻戏的机位。
一共八个。
试机位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耳朵越来越红,红的发紫,发烫。
我站在旁边静静的看,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因为太用力,袖子被我的指甲划出了痕迹,袖口的扣子也掉落了一颗。
我低头去看,指甲劈了。
沿着我的爱心美甲,从爱心中间横断开来。
那是我养了一个多月的指甲。
可是,心疼的何止是指甲。
试戏结束,正式开拍。
我跑开了,离开了现场,来到了导演旁边。
因为跑的太快,嘴里灌了一口风,没来得及呼出来,向上疾冲到了眼睛里。
呛得我睁不开眼睛。
满满当当的,源于不知名的风,还有被风吹散的委屈。
场记哥哥喊了开始,我赶紧把头撇向一边。
我躲在监视器后面不敢看。
女演员的工作人员等在外面,等着导演一喊cut,她就准备走上前给她披衣服。
肖战手里的衣服还是被我紧紧攥着。
我不想放手,我不甘心。
拍了好久,八个镜头,十六遍。
“来,预备。”
“好,cut,再来一遍。”
整整十六次。
“好,两位老师收工,辛苦了。”
听到这句,我才敢把头转向监视器。
监视器里显示着刚刚的回放。
他右手搭在女演员的腰上,左手紧紧箍着她的头。
来自顾魏,更是来自肖战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监视器里导演的一声“cut”
他放开了手,抿着嘴害羞的别过头。
因为个子差距太大,女演员始终踮着脚完成的这段拍摄。拍完她放松下来,不知道是太紧张没站稳还是太害羞没了力气,她放下脚后跟的那一秒脸贴上了肖战的胸口,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胸肌。
其实只回放了短短十秒钟,但于我而言,刻骨铭心。
我拿着外套走出去,他正好向我走过来。
我也踮起脚给他披衣服,从后面披上,再绕到前面来给他系上扣子。
最后一颗扣子系上的一瞬间,我突然想做些什么。
我悄悄放下左脚脚后跟,右脚前倾,向左歪,然后快速放下。
“咯嘣” 我把脚崴了。
我下意识就扶住他的胳膊倒向他,私心里也想着用我的脸贴贴他的胸口。
还没等着发生下一步动作,他胳膊向后缩,伸出手来把我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拿下去,扫了一眼我的脚。
“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小心点。”
小心就可以不受伤吗?
我看未必。
跟导演打了声招呼,我们就坐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十月,可是太湖的风好冷,吹的我瑟瑟发抖。
比风更冷的大有所在。
恍惚间感觉又一阵风袭来,然后一股温热贴近我,瞬间就被温暖裹挟,一点也不冷了。
车到了酒店,司机师傅叫我下车,我睁开眼发现他已经下去了,没有等我。
正准备起身,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一件袖口少了一颗扣子的外套。
可是车上,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