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捌·旧时之痛

现在。

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个自称有罪的信徒，路西菲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神色怔愣间又带着几不可查的被冒犯。格洛里尔立刻上前挡在祂身前，蓝眸中警惕与冷意同时浮现。

“特拉弗斯·奥德莱利，星际的最强者之一，也是星际东线战场的总帅。”格洛里尔一眼便认出来人，做好攻击准备的同时问路西菲尔，“殿下，要杀掉吗？”

不等路西菲尔开口，特拉弗斯冰冷的视线扫过格洛里尔。他显而易见的不将他放在眼里，仿佛看到的是空气，只单膝跪在路西菲尔面前。

特拉弗斯神色温顺且虔诚：“罪人本应从踏入永夜的那一刻便抛弃一切，只是彼时心灵不静甚至酿成大错。若吾神愿意再次垂怜，奴于此宣誓将无条件接受您的一切恩泽，死亡同是您的权柄，所以对奴亦是归途。”

格洛里尔面色微变，暗骂特拉弗斯油嘴滑舌，开口嘲道：“总帅真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若真如此，星际就不会成为神陨之处了。”

他一张嘴就戳爆了特拉弗斯的雷区，同样金发蓝眸的青色刹那间面色惨白，俊美的五官扭成痛苦的模样。他仓皇抬头，却在视线将触及路西菲尔时又重新垂眼，呼吸错乱，杀意暴涨。

格洛里尔顷刻间只觉头皮发麻，星际最强者之一并非徒有虚名。在最顶尖战力不全、神明陨落的情况下与虫界空界交战至今不显颓势，星际现在活跃着的每个强者皆不容小觑。

在视网膜倒映出画面之前，在短短一瞬间压缩到极致的火球便袭到了格洛里尔面前。他完全反应不过来，但附着淡银圣光的十二翼却比火焰到来的更快。

路西菲尔羽翼舒张，特拉弗斯威力极大的一击仅令祂翼间圣光波澜微起，甚至被祂护在翼下的格洛里尔连炽热的空气都没能感受到，可发出攻击的人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他无法承受的事，甚至唇边溢出血丝。

“——吾神！！！”

特拉弗斯手脚并用想要向路西菲尔跑来，却踉跄着再次跌倒，蓝眸中痛苦浓郁的惊人：“吾神……”

路西菲尔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即便特拉弗斯如此表现，祂心中依旧一片漠然，却仍曲指一勾，用法术将特拉弗斯扶起

“我想你应当认错人了，奥德莱利先生。”路西菲尔礼貌微笑，苍青色的宝石眼细看之下却平静无波，“至少现在，我不记得我以前见过你。”

特拉弗斯嘴唇颤抖，他现在的模样其实有些好笑，只是面上的痛苦太过显眼。格洛里尔想说什么，但他看了眼路西菲尔，但是选择了闭嘴。

路西菲尔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祂并非没去考虑格洛里尔的提议，只是非神阶看不到的维度，暗色的金芒始终笼在特拉弗斯身上。路西菲尔认得这是什么，气运之力玄之又玄，是一个世界的根基所在。

呈现这种颜色的气运之力其实表明了所拥有世界状态的不对，特拉弗斯身上的光芒很浓，代表着他必然是世界支柱之一，杀了他那这个本就不对的世界状态必然会更加不好。

路西菲尔杀心不重，更合况星星的气运隐约间与祂相连，自然便不会轻易取特拉弗斯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