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肆·使用神谕

阿罗佛斯拉着弟弟的手走进潘地曼尼南的主殿，奢华到极点的大殿上，黑发的神明于王座上侧卧。遮天盖日的十二翼于衪背后微舒，长发上编着月光般的宝石。神明支着下巴，冲他们轻飘飘投来目光。

微长的沉默后，路西法挑眉笑问：“不准备开口吗？我的眷属。”

他眼中带了点戏谑：“来谈谈你们的乞求。”

像是终于得到了呼吸的首肯，阿罗佛斯猛的吸气，也听到了身边同一时刻传来的两道略重的喘息。

阿罗佛斯松开弟弟的手，他犹豫着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吾神，很抱歉打扰您。只是我们兄弟二人力量低微，您可以给我们……”俊秀的青年抿紧了唇，因羞涩染红了双颊，始终无法说完最后的话。

这个世界的礼和路西法之前了解的不太一样，又因为各族文化不同而显得五花八门。路西法看着觉得赏心悦目，对双子的打扰也就温和了几分。他又欣赏了一会阿罗佛斯的窘态，才漫不经心唤了一声：“多尔芬。”

神明第二次开口唤祭司的名：“你是月精灵？”

多尔芬没想到自己会被唤起，不由心中茫然，但依旧恭敬应是。

路西法之前只了解光精灵和堕落的暗精灵，月精灵在他原来的世界中并未出现过。不过这个世界里月精灵既然是精灵王族，那总得多会些东西：“让植物长于长夜，你应该可以做到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路西法的语气显然没有给多尔芬第二个选择。

精灵是自然的宠儿，月精灵尤甚。若此地永夜不是神迹所致，多尔芬自然不会让路西法失望。年轻的祭司垂下眼，温顺答道：“奴愿尽力一试。”

路西法其实并不喜欢多尔芬的性格，但大部分的精灵的确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他懒洋洋的抬了下指，一声轻微的破土声便从多尔芬脚下传来：“来。”

多尔芬半跪下来，流淌的用母语念颂出一段咒语。精灵语优雅古老，又带着抹轻快，但路西法只听了个开头就喊了停：“不对。”

神明蹙眉的样子让所见者痛心的想要吻平，多尔芬有些无措，这的确是他所知道的让植物生长的最快的咒语。

神明通晓万物，即使精灵语是出了名的难学，路西法也轻而易举的听懂了那段咒语的意思。多尔芬其实没错，但那个咒语更适合光明元素多的地方，在潘地曼尼南里显然行不通。

路西法换了个姿势向下看，玫瑰色的宝石眼对上多尔芬灰色的眼睛：“我还以为你悟性很好……用我赐予你的力量啊。”他轻笑起来：“你可是我的祭司。”

〔我的祭司〕。

热意爬上脸颊，多尔芬心中惊讶于自己居然为神明可能会有的失望而升起了慌乱。他闭上眼，平复心绪。

神明赐予他的力量吗？

〔在我允许的范围之内，你所言之事皆会成真。所思所想，皆为神之喻令所达。〕

无法言明的顿悟从心底生出，多尔芬启唇，那一刻他是他又不是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与夜色下的法则共鸣。

[权柄·神谕]

路西法眼中闪过满意，感知到自己分出的权柄之一被他的眷属初步执掌。

“[生长]。”

在多尔芬话落的那一瞬，他面前的植物在黑暗下飞速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