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神俊朗」
”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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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芜君,我有疑问!”
蓝景仪举起手,看向泽芜君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
”明明夷陵老祖臭名昭著,为什么我们还要学习他创造的东西?”
蓝曦臣忍不住地面目一怔,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天才……”那般潇洒恣意的少年,的确配得上一切的夸奖。
”夷陵老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他创造的诡道术法哪怕时至今日依旧有人研习,过两天,你们也要学由他创作出来的「招阴旗」。景仪,你不是也对那个「世家公子第四」肖像缺失的地方,感兴趣吗?”
被戳穿的蓝景仪也不恼,挠了挠头,冲着泽芜君尴尬地笑了笑。泽芜君这番话,已经化解了他的兴趣。
世家公子第四诶,会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泽芜君,能给我们讲讲夷陵老祖别的事迹吗?”
泽芜君怔了怔,猛然想起那个少年刚来的那一天,
”你们觉得,含光君的剑法如何?”
”含光君当然是最厉害的!”蓝忘机的迷弟蓝景仪立刻大声喊道,似是要宣告全世界一般。
毕竟在他们的世界里,蓝忘机简直就犹如神明。
蓝曦臣勾了勾嘴角,缓缓地道:”当年,魏公子与忘机在剑道上不相上下……”
”非也。”
蓝曦臣一怔,他太过熟悉这个声音,可是……
那个声音从不会这般无礼的打断别人的谈话。
除了……涉及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与突然出现在门前的谦谦君子。
”含光君。”
蓝湛没有点头,只是直视着蓝家弟子,薄唇微张,似是废了很大的力气,”当年,他剑未出鞘,堪堪打平。
他的剑道,远胜于我。”
当年,他凭着他那傲人的实力,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等回神时,发现已经悄然生根,永远无法消除。
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的样子,心底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本可以一辈子都谦谦君子,不犯家规,遵守循规,可是……
他知道,自家弟弟这一辈子,都充满一个名词。
一次在他心底开了花,却不敢公之于众的名词。
世家第四的肖像?
在蓝家静室里,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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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阴旗」
”记住,招阴旗你们一定要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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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追,景仪,你们分成两组,等会由忘机教你们招阴旗的绘制。”
”是。”
”记住,招阴旗你们一定要好好学,忘机在这方面对你们的要求一定会很高。”
”泽芜君,你说这话就奇怪了,含光君什么时候对我们要求低了?”蓝景仪眉头一皱,双手叉腰,似是脑中想起了蓝忘机那披麻戴孝的模样。
蓝曦臣抿嘴笑了笑,”只怕这次,忘机对你们的要求会更高。”
毕竟……这是与他有关的东西啊。
蓝思追与蓝景仪忍不住对视一眼,泽芜君说的……还真对。
但是……为什么这么奇怪呢。
蓝景仪敢打包票,刚才的含光君明明看着手中的招阴旗出神了,还笑了。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看到了含光君眼角的红晕。
好像不是什么羞涩的奇怪情绪,含光君好像……哭了?
可是含光君并没有让他注视太久,再次抬头,还是面无表情地教导着他们。
哪怕是蓝家的音律,含光君都没有如此刻板,在教导招阴旗上,他放了更多的耐心与注意。
含光君并不是一个经常在蓝家的人,自从去年他们学完了大体的音律,音律课被蓝曦臣接下来后,含光君便经常不见人影。
哪怕蓝家人再怎么不爱八卦,可他们到底会听到一些信息的。
逢乱必出,景行含光。
不得不说,含光君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这个上面。
而这次,含光君自己请缨,接下他们整个招阴旗的课节,就像在这个方面,他只能信得了自己一般。
而含光君在教课时,在面对他们时,的确还是面无表情的授课,只不过会在一个地方讲得很慢,把招阴旗讲得通透无比。就像是他创造的一般,十分熟悉。
不过就是更加严格一点。
可在看到自己的招阴旗时,含光君会憋不住笑容的。
那个眼神,像极了看向自己爱人的眼神。
哪怕他泛着红,依旧那么令人心颤。
不怕死的蓝景仪在课下对蓝思追信誓旦旦地说:“思追,我敢肯定含光君手里的东西是他爱人送他的!”
”含光君没有爱人啊……”
”那也肯定是一个对含光君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能是曾经的故人,含光君在透着招阴旗想她!”
”通过,招阴旗……”
……
刚刚回到静室的蓝忘机放下了手里的招阴旗,又不知从衣服的哪里掏出一张符篆,那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看着那张符篆,最后嘴角勾起,越来越明显地把笑容印在脸上。
低下头,顺着手掌的高度,向那符篆轻轻一吻。
符篆收获了一滴清澈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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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景仪这孩子,愈发像当年的魏先生了。”
”……
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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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问含光君怎么了,含光君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其实,今天本和往日一样,景仪依旧像极了某个家伙,把蓝老头气的不轻。
只是……
”蓝景仪,私带酒入内,触犯蓝氏家规……”
”含光君!这不能赖我啊,咱们这姑苏的天子笑远近闻名,上回我瞧见一个从云梦来的姑娘,也是专程来姑苏喝上一坛的!而我们就是姑苏人,为什么要自己把这等人人羡慕的东西拒之门外呢?”
…………
……
”杖罚,五十。”
「那一刹那的空白,那一刹那的幽静……」
泽芜君在这方面向来不会自欺欺人,自家弟弟在那几秒钟,那双犹如冷清深潭水的眼睛里突然掀起了惊天骇浪。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思念。
与绝望。
……
”景仪这孩子,愈发像当年的魏先生了。”
直到泽芜君开口说话,蓝忘机才从那种思念的极致感脱离。
他才发觉,身边只剩他与泽芜君两个人了。
像……
”……
不是他。”
是的,那人潇洒自在,绝世超群,怎有人是他?
是的,那人丰神俊朗,书香满盈,怎有人是他?
是的,那人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怎有人是他?
是的,那人细致入微,留香四处,怎有人是他?
是的,那人人人唾弃,众人皆叛,怎有人是他?
那人,是我的爱人……
怎有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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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蓝忘机心中,”魏无羡”这三个字,值得用所有褒义词去形容他。」
「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那段时光里,蓝忘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教导他们有关”他”的一切。」
「蓝景仪是蓝忘机献给世人的信笺,是毫不掩饰的疯狂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