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鼻的鲜香令人食指大动,洁白的鱼汤在砂锅中翻滚,这是厨师的拿手菜。
立志要做叶云泽小弟的木天一,立马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递了过去。
他似乎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她盛的汤。
手虚握抵在下巴咳嗽几声,洛天辰觉着真是见了鬼了,叶云泽没把碗丢出去就不错了,还很给面子喝了两口。
他出言掩饰木天一对叶云泽的特殊“我们依依就是热情好客,谁来了都要亲手夹菜盛汤。”
嗯?真的吗?洛依依真是这种人吗?木天一怀疑洛天辰在乱说,可又找不到证据反驳,只能又起身给每人舀一碗。
为了印证洛天辰的话,她还时不时要给冷如霜夹菜。
冷如霜很乐意,也给木天一夹,动作迅速而又频繁。
眼睁睁看着自己碗里的菜逐渐堆积成小山,木天一连忙制住她还在继续夹菜的手“够了够了,我都快吃不完了。”
虽说她确实胃口比寻常女生好很多,可冷如霜这夹菜法太粗暴了。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如霜顿时就像失去乐趣一般,神色厌厌“昨晚受惊了,就要多吃点补补嘛。”
“补什么,补心还是补肺?”冷凌喝了一口碗中的鱼汤,汤汁鲜美浓郁。
真记仇,还借机骂我没心没肺。木天一白了他一眼,不接话。
筷子指了指洛天辰“崴脚算什么,你不知道我昨天帮他挨那一下打,差点要我半条命。”
“谁知道你扑过来差点把我勒死。”手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背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不可否认,若不是木天一来的及时,扑的够快,再被打几下,他今天可能就爬不起来了。
“你被打了?”冷凌很是诧异。
点了点头,洛天辰开始吐槽木天一“我挨打就是不想让爸妈知道是你动手把人打的头破血流,谁知道你自己跳出来承认了。”
提起昨晚之事,还描述得如此有画面感,木天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脑子里闪现那个趴在地上满头是血的男人。
现在叶云泽是不是觉得她是个记仇又暴力的女人了?她在心里长叹一声。
这事冷凌他们倒是不知道,冷如霜拉着木天一要她说说,木天一当然是不想再掉形象分了,洛天辰也只是草草带过不愿开口。
好吧,今天请客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冷凌没整成,自己在叶云泽的印象分倒是直掉。
离开时,冷凌还重重拍了拍木天一的肩膀“你可得争气点,不然你哥就惨了。”
他这一拍,她肩膀一歪,差点被他拍地上去。
公报私仇,公报私仇。看起来在鼓励她,不如说是发泄对她的不满。
木天一看透了,亏冷凌皮相顶配,可人小气的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豪放的捶了捶冷凌胸膛,捶得他闷哼几声“你去金禅寺拜拜,乞求别让你把手写断了。”
冷凌带着冷如霜走了,叶云泽紧随其后。
与木天一擦肩而过时,他停下了脚步,“洛依依,你非上A大不可吗?”
他看向木天一的眼神并不像第一次相遇时充满厌恶与不耐,此时很平静。
略有些失神,她搞不懂为何他会这么问,倒是像洛瑜问她一般,若是想争口气硬考,不如选择其它学校,而不是全国顶尖学府A大。
“人往高处走,我也想凭自己努力读大学。”回过神来,看着他说道。
瞧了瞧她放在身侧似乎无处安放的手,他低笑一声,眉目也柔和了许多。
“学校的历史也是其文化积淀,你觉着呢?”他没头没脑扔下一句话,不等她回复便离开了。
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要她提高一下文化素养?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木天一接下来两天茶不思饭不想,思考许久,最终受不了想问问叶云泽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才发现,别说微信,她连叶云泽的电话号码也没有。
不可能问洛天辰要,怕他反应太大,也不能问冷如霜,这小妮子会乱点鸳鸯谱,冷凌就算了,现在她和冷凌不共戴天。
带着这个疑惑,木天一带着黑色中性笔和2B铅笔去参加A大的特招。
林娇人和洛宇光还手挽手来送考,林娇人一袭红色旗袍在众人中格外显眼。
“玉佩,玉佩,玉佩怎么没戴上!”林娇人见木天一脖颈处一片空白,保养得当的脸布满了焦急。
糟糕,被发现了。木天一不想自己考上了,林娇人又要拉着自己去金禅寺还愿,擅自将玉佩取了下来。
立马将怀中的盒子掏了出来,程欣说道“夫人,玉佩在这。”
“好孩子,幸亏你记得。”露出赞赏的目光,林娇人立马打开盒子取出凤佩戴在了木天一的脖子上。
弯下头,让林娇人能够将玉佩给自己戴上。
玉佩很冰凉,夏日之中带来丝丝凉意。
朝林娇人她们一挥手,木天一便拿着准考证进入了考场。
好家伙,果然财大气粗,一个考场就坐寥寥几人还配四个监考老师。
特招的题的确难度很大,可对已经准备充分的木天一来说完全没问题。
往下做时,木天一瞥到了压轴题,是论A大外语学院起源与发展,格式有要求,字数两千以上。
眼神似要将试卷烧出一个洞来,木天一追悔莫及。
叶云泽竟然把压轴题范围告诉她了,可惜她太愚昧,就揣摩了两天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别说外语学院发展历史,A大的历史她也是匆忙看了几眼,并未放在心上。
一看分值,木天一血压疯狂升高。
谁出的卷子啊,够随性,总共三百分,一个议论文写作占了一半。
看来叶云泽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奈何她没抓住机会。
感觉自己已经能够预见冷凌贱贱的要开走洛天辰的车,还要顺便嘲讽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木天一右手将笔盖打开又盖回,打开又盖回重复了不下百次。
没事,她模模糊糊议论,只是不能太出彩而已,分还是能拿住。
走出考室,她不像进去时那般雄赳赳气洋洋,但也算不上垂头丧气,很平静,就像是参加了一场若有若无的考试。
比起她稳定的情绪,冷如霜那叫一个激动,连忙冲过来拍拍她的背“辛苦了,怎么样?做了几个题?有没有难到哭?”
“等一下,把手机借我查个东西。”没耐心等自己手机开机,木天一拿起冷如霜的手机开始查询A大外国语学院的校史。
差不多吧,没什么特殊的。木天一将自己学校学院的历史笼统套了上去,写的很含糊,只要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基本上她就没偏题。
那看来是稳了。将手机还给冷如霜,她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