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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觉醒

和合共生

“李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病房里,春雨焦急的向着对面的医生询问。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斯文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约莫30岁左右但头发已经不多。此刻他正拿着笔,在病例上刷刷刷的画着旁人看不懂的字符。

“源质检测阳性,应该是遭受异种袭击,体表残留大量源能导致的。”李医生淡淡道,“这种现象会持续一段时间,然后自行消散,剩下的打点退烧药就没事了。”

他又拿出一个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盒递给春雨。奇怪的是药盒上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源质清除剂,可以清除源物质对身体的影响,口服一日两次,这里面有六支。”

“可是这个药我还没缴费,”春雨下意识接过来,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您不给我开缴费单吗?”

“不用,包含在前面那张单子里了。”

“那谢谢李医生……”

“不客气,打针去吧。”

……

季枫发烧了。

他烧到42度昏迷过去,被送到了医院。源质检测吓的春雨花容失色。所幸报告上写的是遭受异种袭击,体表残留大量源能导致。

抽血,全身检查,X光,吊瓶一通招呼后,季枫迷迷糊糊的,一只手举着吊瓶,一只手扶着椅子,坐在了输液室的最后一排。

昨天被那个少女冻住之后,半夜季枫就开始发烧,他下楼找水喝的时候眼前一黑,滚了下去,后面就被送到了医院。

季枫微微摇晃脑袋,过去来医院的时候,他从没有觉得医院这么嘈杂过。小孩的哭声,病床的滑轮声,甚至还有清洁工拖把跟地板的摩擦声……他微微眯眼,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输液室最前面的输液台上,护士手中针尖上流下的液体。

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吗,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季枫头昏脑胀,微微侧头,目光穿过前面的病人,落在第一排的大爷手中的平板上。平板上正在播放动物世界,这是一档季枫曾经看过的纪录片,当时他还觉得挺有意思。季枫能看到平板上高高跃起的狮子和惊慌的角马,也能看到下方解说的字幕。他看的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季枫的吊瓶已经清空。他感觉自己的烧已经退了,头脑也恢复了清醒。前面的大爷正在挂最后一瓶水,季枫从纪录片上移开视线,起身准备离开。他的瞳孔突然一缩。

为什么,自己刚才看的那么清楚……甚至连字幕都可以看到!

回家路上,季枫一言不发,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不敢多想。春雨只以为他还没退烧,精神不好,也没问他话。回家后,春雨拿出一个白色盒子,递给季枫。

“这是源质清除剂,可以清除源物质对身体的影响,口服一日两次,这里面有六支,记得按时喝。”

“好的妈。”季枫接过盒子,头也不回的就钻进了房里,他锁上门,大口喘着粗气。越来越明显了,他的五感都被增强。他看向窗外,哪怕是快速行驶的轿车,他也能轻易锁定对方的车牌。甚至他能大致看到路人手里的手机上播放的内容。季枫能听到母亲在楼下做家务的脚步声,在他集中精神的时候,他的五感还会进一步变强。只不过这种集中精神的行为在结束后会让他感到疲惫,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季枫若有所感的摊开双手,手心处一缕星光出现,这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季枫瘫倒在床上,心中被阴霾笼罩,还透着一丝恐惧。

自己,好像觉醒了。

迷迷糊糊的,季枫睡了过去。当他悠悠转醒,已是傍晚。太阳被地平线吞没,大片的火烧云好像太阳最后的挣扎。季枫冷静下来,他已经接受了现实,现在出现了两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第一,如何隐藏觉醒的事实?

第二,自己的天赋是什么?

季枫平复心情,平摊双手,微弱的星光出现。他带着一丝期待,尝试集中精神,星光果然明亮了一些。季枫对着前方猛的一挥手,试图将星光扔出去,然而星光在他挥手的时候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可能,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季枫再次尝试,他集中精神,点亮星光。这次他没有把星光扔出去,而是鼓起勇气,猛得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腿上。

“啪!”季枫的大腿上出现一个红掌印,想象中的皮开肉绽并没有出现,掌印转瞬之间就消失了,这是身体愈合能力增强的影响。星光似乎没有产生任何作用,掌印纯粹是身体力量提升的结果。

季枫不甘心,他拿出一把裁纸刀,手心再次凝聚出星光。他将刀片对准那团星光划了过去,希望能看到一丝阻碍。

“刷!”刀片划过星光,跟在空气中挥舞没有任何区别,它似乎没有实体,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能力。星光在季枫手中微微闪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季枫三次尝试无果,眼看已经天黑,决定暂时放弃,开始思考如何隐藏自己觉醒的情况。

季枫的大学专业选的是源能科学,自身自然也是源能爱好者,对源能有充足的知识储备。 隐藏身份要做的其实只有两件事,第一是不要暴露超出人类范畴的身体能力,二是想办法回避体检,因为体检中的源质检测就是为了搜索混在普通人中的觉醒者而设立的。

一旦在体检中被查出体内有大量源能,就会被带走处理。季枫上高二的时候,学生就曾有一名男生被带走过,再也没有回来。学校说那个男生转学了,但季枫知道,那个男生恐怕凶多吉少。

季枫从父亲那里得知,执法部可以从异种,也就是觉醒者身上提取源能制作源能兵器。这种提取一般都是针对尸体,但尸体中的源能有限且不可再生,所以执法部也有专门关押活体觉醒者的机构。

想到此处,季枫感到一阵恐惧。曾经他是普通人,他质疑过,询问过,但父亲讳莫如深,他也就渐渐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如今自己成为觉醒者,一不小心暴露身份,搞不好就会成为供给源能的容器。

而且,普通人举报觉醒者的,只要成功抓获,都会追加50万华币的奖励。少数上了通缉令的觉醒者,光是举报其位置就可以直接拿走10万块钱。对普通民众来说,觉醒者就是一个个行走的金库。至今为止,在执法队源能兵器的围攻下,觉醒者哪怕拼命逃窜,也是九死一生。

季枫一阵口干舌燥,他想到母亲递给自己的那盒药,顺手拿过来打开。这盒药很奇怪,无论是药盒还是里面的药瓶,都没有任何字样,如果不是母亲给的,季风是万万不敢喝的。

听说这是源质清除剂,季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拧开一瓶一饮而尽。

嗯,跟白开水差不多,好像有点甜。

季枫的手腕突然一抖,药瓶落地,被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

他身上的源能,消失了……

季枫长舒一口气,他的猜测成为了现实。目前没有任何一种药能够永久清除觉醒者的源能,也就是说,这种药的效果可以让他暂时变成一个只是身体素质更强的普通人!

一天两次,说明药效可能在12小时左右。而这样的药,自己还有五瓶。

稳了!

就在季枫兴奋之际,他抽屉里的旧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季枫拿起一看,是白桦打来的,他接通了电话。

“季枫,退烧了吗?”

“退烧了。”

“退烧了就好,你的那个手机是不是关机了啊,还好我有你的这个号码。”

“那个手机被抢走了,明天应该就自动注销了。”

“这样啊,对了季枫,告诉你个消息,你绝对想不到。我被执法队预备役专业录取了哦,以后就是我保护你啦~”

“喂,季枫,怎么没声音了?”

“嘭!”季枫的手机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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