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扬把那猫带回家了。
它可能是一只流浪猫,毕竟相遇即缘分。
刚带回家时,通体漆黑,瘦骨嶙峋。
最喜欢蜷缩在角落里,只留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它的人。
肖扬除外。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司机大叔一直把肖扬送到别墅楼下,收钱时抬头望了一下。
憨厚地笑了,没有推脱。
肖扬多付了不只一百车费。
并且留下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肖扬捏着那张纸片。
明显从拿个作业本撕下来的,背面是算术草稿。
邓拥军
电话:××2979156××
肖扬走到大门外,别墅一楼有一片花园,面积不小。
四周都是围栏,漆艺散发出一种矜贵的气息。
肖扬晃了晃魑虎的铜把手。
天知道他没钥匙。
刚才又发现墓地有亲生父母存在的痕迹,这家豪门还认自己这个小少爷吗?
突然有点后悔,给邓大叔那么多人民币了……
肖扬咧嘴一笑,在心里唾弃自己。
怎么可能,一看就是玩笑,想想而已。古人说穷则兼济天下,啊呸!
呸呸呸!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对的嘛~
肖扬还没解释完,有人给他开门了。
“小少爷,这就给您开门。”说话的是一位青年,声音稚嫩清亮,看起来比肖扬大不了几岁。
“不着急,请问你是?”肖扬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咬字清晰。
“我是今年新来的,叫我阿成就行。负责您家的安全接待。”
青年看他长得好看一少年,语气也并无颐指气使,心里放松了许多。
阿成从农村来的,亲戚介绍才得来这份好差事,不敢多嘴。
可是他平日里听主宅的佣人大妈们吃饭时嚼舌根子。
说小少爷是私生子,脾气特别臭,怎么怎么不好相处。
今天第一次见到,果然耳听为虚。
看来别人嘴巴里议论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噢平时主要在花园门口活动。”阿成生怕遗忘了什么,急忙补充道。
“好的,那我想要家里的钥匙,找谁拿啊?”肖扬是这样问的,其实压根没指望小小的门卫阿城,他有这个权限回答。
肖扬进门准备往里走,发现阿成还想继续回答。
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样子挺好玩儿的。
肖扬不想他的扫兴,停下脚步,貌似认真地看着阿成。
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门卫室总共有三个人,平时轮流值班,有一个是负责排班和汇报的总头儿。”阿成想着想着就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小少爷您要不等等,我刚来这边不太熟悉,抱歉啊!”
“回头换班的时候我一定记得要问清楚。”阿成目送肖扬进入客厅。
肖扬没有回头,迎面遇到早晨窥视他的老佣人,吴妈。
“小少爷您回来啦,这是去哪儿玩了呀一身汗的!”
这个老妇人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腰带扎的死紧,眼神里漏出精光。
肖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没说话。
“刚才林小姐来找过您。”吴妈自知无趣,也不上前。
“林清清?”肖扬问,眉梢一挑,有点吃惊。
肖扬没等对方回答,抬头就瞧见二楼。
属于自己卧室的那扇门,被人打开了,有人在里面。
肖扬压着怒意,质问道,“她又进我房间了,是吗?”
吴妈在肖宅几十年不被辞退,什么风雨没见过,审时度势,这点眼色看不出来,就过分了。
“是,小少爷。”
“林小姐非要进去等,说您不会怪罪……”
“对了,肖先生和助理在书房。”她补充道。
吴妈说完也不解释,作出低眉顺眼状。
这句话把她自己摘得很清楚,我只是个佣人,你们主家的事我管不了,也不干我事。
肖扬昨晚就发现,别墅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公共区,客厅、餐厅占据主要,佣人房间在一个角落,属于楼梯下的小隔间。
二楼则是夫人小姐和少爷们的卧室,游戏室、影音室。
三楼独属于一个人,那就是肖扬“他爸”,肖向尧。
三楼,不管是书房,还是起居室、小型接待厅,一般人都进不去,也不敢进去。
看吴妈那些佣人畏畏缩缩、讳莫如深的样子就知道。
肖扬敏锐地察觉到,这貌似是一个家族企业。
肖扬现在住豪宅,他爸是大名鼎鼎的肖董。
路过市中心的巨大LED屏,上面都是他家房地产的广告。
他就是多金少爷。
哪怕他只有13岁,马上要去读初一的小屁孩。
肖扬走到二楼升三楼的拐角处,停下来。
现在,他既不想那么快去房间见林清清,又好奇他现在的爸,大白天在家干什么。
“肖扬哥哥!我是清清啊……”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喊,林清清小小的个子,从门内探出来。
紧接着,露出超短热裤的一角,一双腿又长又细,白润修长。
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专注地望着肖扬。
肖扬房间恰好在楼梯的右侧,这下躲也躲不过了。
林清清也是不巧,肖扬刚出门她就过来了,等了好几个小时,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正准备回家呢。
就发现肖扬在楼梯拐角处踌躇。
林清清以为肖扬生病之后,昨晚醒来就怪怪的,不敢像以前那样无理取闹。
其实,肖扬也不是反感林清清,就是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好比一条疯狗,昨天差点把你咬死,今天突然黏糊糊地用舌头舔你脖子。
当然,林清清不是狗,肖扬受的也只是心伤。
肖扬抬脚,有点愧疚,准备回房间再和林清清说。
“哟!这不是肖扬小少爷嘛,准备回房间会情人?”男声蓦地响起。
说话的是大夫人的儿子,肖科。
肖扬昨晚就见过他,没理会。
阴阳怪气的。
“就是因为爸爸偏爱,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野种,”肖科动怒。
蜡笔小新眉毛板板正正,就差连成一条横线。
真丑,肖扬心想。
肖科下面说的话,却让人措手不及。
“别以为有你妈那个狐狸精在,成天吹枕头风,爸就会多分你财产。”肖科哼地一笑,吹起一缕刘海,傻里傻气。
“我才是第一继承人,搁古代就是嫡长子,你个三儿儿子算个球啊!”
“那可不一定哦。”肖扬带了点南方人的强调,小声激怒他。
顺便撇眼看向肖科背对着的,正在下楼的肖董,以及助理和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