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一身黑袍,跟在晏羲身后寸步不离,爷爷说,今天要教他认字写字,一想到这,晏殊就笑起来,连着步子也轻快了起来。
晏羲一回头,看见自家孩子如此高兴,也不禁一同笑起来。
爷孙俩一路无言,到了书房,晏羲正色道:“殊儿,你是我的后辈,今日你瞧见了吧,朝堂那些人吵的不可开交,”
“殊儿,我是文人出身,我会教授你我所会的一切,切记,你没有几年去学我身上的本领,”晏羲俯下身,笑着点了点晏殊的额头“赵将军可是看了你就两眼放光呢,说不定你啊,要文武双修了。”
晏殊认真的点点头,“爷爷,我会的”
晏羲脸一板“要叫先生,从踏入书房的一刻开始,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学生。”
晏殊端端正正的给晏羲行了一礼,“先生。”然后甜甜的笑了一下。
晏羲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这孩子啊,唉,过来吧。”
晏羲提笔,晏殊在一旁研墨
晏羲疑惑“你怎的会研墨了?”
晏羲调皮的眨眨眼“是秋棠姐姐和我说,先生定会悉心教导我,方才教我研墨。”
听罢,晏羲摇了摇头,秋棠那丫头,真是喜欢极了这孩子,
“也罢也罢,反正都要学的,殊儿,看好了,这是你的名字。”
龙飞凤舞的在宣纸上写下了晏殊两个字。
晏殊目不转睛的盯着晏羲手中的笔,不知不觉间,眼瞳变成了一只纯黑,一只纯白。
接过晏羲手中的笔,秀丽的晏殊两个字出现在纸上,自顾自的说“比起先生,我好像少了许多锋芒,也慢了许多。”
晏殊手不停,又在纸上再次写下,稍微快了一些,竟是和晏羲写下的一模一样。
晏羲瞳孔一缩,还从未见过这种学字的速度。
他忙问晏殊“这...你的天赋..不,这已经不是天赋了,简直是书圣转世!我从未见过第一次写字的人写到这般境地,你试试写我的名字?”
晏殊皱了皱眉,白色眼瞳一闪,竟是龙飞凤舞的写下了晏羲两个字。
晏羲嘶了一声,拿出一本兵法给他,“殊儿,你念念,可否有不懂的字?”
晏羲这才有空抬起头去看晏殊的脸,只见晏殊黑色眼瞳黑光一闪。
“夫为将之道,有八弊焉,一曰贪而无厌,二曰妒贤嫉能,三曰信谗好佞...”
晏羲提了一口气,打断了晏殊,“殊儿,你的眼睛...”
晏殊听到抬头眨了一下眼睛,又恢复成一双正常的黑色眼睛。
“怎么了?先生。”
晏羲呼出一口气,紧张之感散去。“没什么,只是殊儿太过聪慧,先生都比不过殊儿万分之一。”
晏殊歪了歪头,“学生定是比不过先生的,先生莫要折煞学生了”旋即笑了起来“先生如此讲,也是对学生极高的评价了。”
晏殊又对着晏羲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
晏羲沉思了一会对晏殊说“写字怕是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教导你了,我教你下棋吧。”
说罢,变戏法似的从书架的夹层中拽出一个棋盘,又从书桌下拿出黑白两子。
晏殊饶有兴致的拿起黑子在手上把玩,兴奋的问:“先生,这是什么呀?”
晏羲慈爱的看着晏殊,回答:“是棋。外邦人管这种棋叫做围棋。”
“棋,上下纵横之交点而落,执黑者一百八十有一,执白者一百八十,黑子先行,”晏羲道,“古人有云,‘兵者,诡道也’。而着棋,亦需一步三算的推演…”
晏羲不停歇的一口气说完所有规则和算法,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吟吟的看着晏殊苦心钻研的模样。
“殊儿,和先生下一盘吗?”
晏殊眼神一亮,紧紧的盯着晏羲,“要!”
“你执黑子,还记得‘贴子’吗?”
“殊儿记得,黑子需多占三又四分之三子方为赢。”晏殊坐在棋盘一端,手中执着黑棋头也不抬的回答,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上纵横交叉的点。
晏殊率先落下一字,却到落败都没有吃到晏羲一颗子。
“先生,先生,为何我一直想‘杀’你,却始终没有压住任何一个的气?”
“正如你所说,你太注重要‘杀’而放弃了守,在你杀子之前,我早已知晓你下一步要落在哪里,”晏羲拾辍了棋盘,又执起黑子“切记,切记。不可锋芒毕露,不可不战而逃,落子即无悔,”
晏殊歪了歪头,“学生定是比不过先生的,先生莫要折煞学生了”旋即笑了起来“先生如此讲,也是对学生极高的评价了。”
晏殊又对着晏羲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
晏羲沉思了一会对晏殊说“写字怕是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教导你了,我教你下棋吧。”
说罢,变戏法似的从书架的夹层中拽出一个棋盘,又从书桌下拿出黑白两子。
晏殊饶有兴致的拿起黑子在手上把玩,兴奋的问:“先生,这是什么呀?”
晏羲慈爱的看着晏殊,回答:“是棋。外邦人管这种棋叫做围棋。”
“棋,上下纵横之交点而落,执黑者一百八十有一,执白者一百八十,黑子先行,”晏羲道,“古人有云,‘兵者,诡道也’。而着棋,亦需一步三算的推演…”
晏羲不停歇的一口气说完所有规则和算法,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吟吟的看着晏殊苦心钻研的模样。
“殊儿,和先生下一盘吗?”
晏殊眼神一亮,紧紧的盯着晏羲,“要!”
“你执黑子,还记得‘贴子’吗?”
“殊儿记得,黑子需多占三又四分之三子方为赢。”晏殊坐在棋盘一端,手中执着黑棋头也不抬的回答,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上纵横交叉的点。
晏殊率先落下一字,却到落败都没有吃到晏羲一颗子。
“先生,先生,为何我一直想‘杀’你,却始终没有压住任何一个的气?”
“正如你所说,你太注重要‘杀’而放弃了守,在你杀子之前,我早已知晓你下一步要落在哪里,”晏羲拾辍了棋盘,又执起黑子“切记,切记。不可锋芒毕露,不可不战而逃,落子即无悔,”不出所料的,晏殊下棋终究是比不上晏羲。
就算是再聪慧的孩子也不能妖孽到碰棋就会,晏羲暗暗的想,松了一口气。
“你走错了。”
“...先生!那这步棋该如何走?”
...
“你输了。”轻松取胜啊。
“再来!”
“你输了。”晏羲表情精彩,方才那孩子行棋过于刁钻,最后只是赢了五子而已,如此妖孽的天资,称为天才也不为过。
“先生,这一盘我又有哪里走错了?”只见晏殊眉头紧锁,盯着未归位的棋盘久久不语。
晏羲一噎,笑着说:“...你已经没有什么走错的地方了,只是还有没想到的地方,刚好被我钻了空子罢了。”
晏殊一愣,眼神坚毅了起来,认真的对晏羲说:“再来。”
晏羲也不禁认真了起来,一个老者,和一个初学者,竟营造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晏羲惊讶的发现,晏殊每一个错过的地方都不会再错第二次,脸上露出了一模欣慰的神色。
“你输了。”中盘便落败,晏羲将晏殊杀的片甲不留。
晏殊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是要这么下的吗...”
双眼的眼瞳竟变成纯黑的了,现在的晏殊看棋盘及棋子,并非静物,而是像活了一般。
黑白棋子迅速的变换着位置,演练着这座棋盘所经历过的所有下法,有胜败输赢,和局,已经晏殊刚才与晏羲刚才的那一盘,也复现了出来。
在即将陷入劣势时的每一步,黑子陡然带了些微弱的红光,而被吃的子则是放了一缕白光,然后化作星星点点白色,消失在棋盘之上。
晏殊发现,他可以控制看到的一切,可以控制黑棋无限推演,而对方的白棋,他总感觉冥冥之中像是有人与他对弈。
他沉浸在这一方世界,这一片棋盘之中无法自拔,“棋痴。”一个声音好似从深渊传来。
晏殊眼前的棋盘刚刚才推演一遍,正回味着其中奥义的他猛的一激灵,彻骨的寒意遍体而来。
晏殊这才发现自己浮在虚空之中,瞬间身体紧绷了起来。
晏殊紧张的朝虚空大喊:“是谁?谁在说话!”
“少年…我是你的眼。”虚空中的声音更加的幽深。他的声音环绕在晏殊耳边。“我们,是一体的。”
晏殊听出他冰冷话语中的亲近之意,慢慢的放松下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晏殊疑惑的问。
“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也不清楚,”一颗黑色的棋子从棋盘上激射而出,落在晏殊面前。“天生的哦,从你降生那一天,我就存在了。”
黑色棋子化作晏殊的模样,不过紧闭着双眼。他接着道:“不过,你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不是应该害怕的吗?”
晏殊疑惑的问他“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就是我,我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啊…这样吗。”‘晏殊’打了个响指,身边的场景变换,他们相对坐在两张蒲团上,中间,是刚才巨大的棋盘。
“我对这东西很感兴趣,或者说,你对围棋,很感兴趣。”‘晏殊’手一瘫,“不然我也不会化作黑子。”
他又僵住,“不对…我一直都是黑子来着……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吗”晏殊眼睛一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的眼睛,左眼就是我。”‘晏殊’抬起头,伸出手拈起一颗白子。“现在,我亦是棋本身。”
他自顾自的落子,又拈起一颗黑子,再次落在棋盘上。“你现在要做的,只是下棋而已。”他动作一顿。继续说:“我会和你一起的。”
晏殊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只得把黑棋从他手中接过。
两人无言,一盘又一盘的下着棋。无一例外,晏殊具是满盘皆输。
晏殊被杀的没有脾气了,苦着一张脸定定的看着他。
憋了半响不动作,最后愣愣的说了一句“你有名字吗?”
‘晏殊’也是一愣,他抬起头,紧闭的双眼松动了一丝。“我当然没有名字。我只是黑子而已。”
晏殊把黑子扔回棋盘,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头,“唔…你以后就叫墨吧。”
墨张了张口,把到了嘴边的“为什么要给我命名”改成了“为什么是墨?”
“为什么是墨?晏殊。”
“…因为下棋前才刚刚研过墨啊哈哈”晏殊挠了挠头。“既然黑子和墨是一个颜色,那么叫墨也没问题吧!”
墨叹了口气。“好随便的样子…”
晏殊嘿嘿一笑,问道“你把我弄进这里只是为了和我下棋吗?”
墨摆了摆手,“并非是我,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晏殊迟疑了一下,“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啊?”
“黑子先行,当你将精神力注在天灵再流到双眼,是会自行发动的。”墨摊了摊手,“白子那只眼里没有灵,但有气,怕是需要你自行解开的”
墨皱了皱眉,对晏殊说“我能感受到白子有着狂暴的气存在,你要有把握控制住才能够打开它。”
墨指了指自己,“唔…而且,你想进入这里是需要一定时间来开启气的。”
晏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平时我也可以和你对话的吧…”墨沉寂下来。一招手散了所有的东西。
虚空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实一虚。
“晏殊,看破虚妄,才能够醒悟真谛。”
墨将冰凉的手指放在晏殊眉心,轻轻滑动着。
晏殊只觉眉心一痛,一只黑色的阴阳鱼在晏殊眉心定型。
转瞬间,晏羲面前的晏殊从虚空之中脱离。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仅仅是在几个生灭之间。
晏羲看着晏殊愣神,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殊儿?殊儿?不要灰心嘛,只不过想不通疏忽在哪里罢了。先生也是这么过来的”
晏殊看着他眨了眨眼,突然道:“先生,再和我认真的下一盘吧,我想,我都懂了。”虽然比不过那颗黑子吧,晏殊心中暗暗的想。
一度无言。晏殊看着如临大敌的晏羲,犹豫着要不要出言提醒自家先生已经思考了太长时间,再不落子便只能虚着了。
晏羲叹了一口气,颓废道,“是我输了,不仅轻敌了,还未将自身该有的能力使出,这一盘棋没必要再下了,虽说中盘就开始用尽全力,可还是紧张失算了。”
晏羲暗暗心惊,这孩子实在超出了他预想太多了…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明日我会拿给你一些书,若是感兴趣便看。”晏羲捋了捋胡子,“明日我将你送到赵将军那里,他定是高兴极了的。”
“你先休息去吧,我要开始忙了。”晏羲摆摆手。晏殊行了一礼,便合门退了出去。
等到几个时辰后,即将回房休息的晏羲喃喃道"天生圣人…苍天有眼,这样的好苗子竟能够在我身边…真是天生圣人啊 若非天神下凡,怎能有如此妖孽的孩子?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