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前门楼子,那个戏园子,梨门春,叫人一把火给烧啦!”
“哎呦,那可不是吗?一大群人拿着汽油倒在园子里,个个穿的是洋装,听说是什么留洋回来的先进人呢”
“那班主一下子就给气倒了,心疼啊!内可是几辈人积下的产业啊,搁谁谁不心疼?”
大爷叹了口气,“烧行头,嗬!堆成一座小山哪!大红官衣,青褶子,这没什么!帅盔,八面威,相貂,驸马套……这也没有什么!大蟒大靠,苏绣平金,都是新的,太可惜了!这值多少钱哪!”
“一把火,全烧啦!火苗儿蹿起老高,烧糊了的碎绸子飞的哪儿哪儿都是。①”
“乱啊!”
大爷摇着头走远了。
茶楼上,孟祥辉掐灭了烟头,若有所思。
杂草疯长,烟熏倾颓的墙上还有斑驳的划痕,只剩几杆花枪,执着的在大火中幸存下来。
人去楼空。
灯盏里明灭不晰的灯火亮在胡嵩焘脸上,却驱不散暗沉。
底下的徒弟们吓得大气不敢出,都摒着气等着他的话,却始终不见声响。
小师弟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师父,咱们还唱吗?”
胡嵩焘猛拍了一下桌子,沉声道:“唱,怎么不唱!”
“可是那群人说,洋鬼子都快把皇帝衣服扒了,咱们还在这儿‘隔江后庭花’,说咱们是愚民……”
胡嵩焘冷哼一声,“愚民?这梨园开了少说百年,太平年月,戏园子没关过;战乱四起,嗓子没闭过。亡了国,我这院子就还得开着!只要没死,就还得唱!”
“航儿,排下去,今晚唱长坂坡,杀他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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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怎么说呢,这应该算个大纲,因为今晚实在太忙了
桃子等明天有空了,大修
桃子①,这个呢,是引用汪曾祺《八月骄阳》里的,写的是文革、老舍先生的。
桃子嵩焘,这个名字来源于清朝外交官,郭嵩焘,他是当时主张中国研究西方文明并学习西方技术,却引起公愤,几乎受到举国使人的讥讽和辱骂。
桃子“然而曲曲折折,反反复复后,历史依然走上了当年他指出的那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