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野悠悠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他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这是云来客栈的屋子。
现在屋子里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
拾野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在客栈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整个人头很晕,然后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软,然后,再然后……
拾野不记得了,好像自己昏了过去,再后面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外面隐约传来了脚步声,拾野静心听着外面的声音。
荷露小姐和阿野这是吃了什么了,竟然都食物中毒了。
德喜别说了,赶紧去小姐身边候着吧,小姐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荷露大家都在小姐屋子等着,阿野这边……
荷露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拾野听不清楚她说的话,最后只听到德喜的声音。
德喜好了,别说了,赶紧回去伺候小姐才是重要事,小姐的身份可不是我们可以担待的。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随着脚步声逐渐消失,应该是去了晏甘甘的屋子。
拾野重新躺好,他看着空无的周围,神色落寞。
到头来,他还是多余的那个人。
孤身一人,终究是融入不进去这些人的世界。
如果回到月亮所说的那个家里,他会不会也如现在这般,一旦有人与他同时出事,别人就会忘记他的存在,忽略他的感受,全部都将目光落在旁人的身上。
还是说,他生来便没有那个享受他人关心的资格。
就像现在,连月亮那样温暖的人,都选择了亲妹妹,而将自己搁置在了一旁,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月亮也这样的话,那更不用说别人了……
孤寂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就开始了无限地蔓延和生长,直到再次有脚步声靠近,紧接着,是一个推门的声音。
慌张的拾野赶忙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是昏迷的状态。
他的心里再次有了期待,如果进来的人发现他还没有醒过来,会说些什么,又会做些什么。
闭上眼睛,拾野觉得自己的听力更好了。
推门而进的是晏棠,身后还有令九。
令九公子,我帮您拿着吧。
说着,令九就将晏棠手里端着的清粥和素菜接过手,进了屋子后,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屋子里的桌子上。
晏棠将门关上。
令九是。
“嘭——”是门关上的声音,许是令九的力气重了些,门被关上的时候弄出的声音稍微大了些。
晏棠朝着床榻的位置看了眼过去,见对方没有苏醒的迹象,稍稍叹了口气。
晏棠令九,动作轻一些,阿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令九是,公子。
令九自知自己的动作弄得声音有些大,虽然脸上并无异样,但心里还是有些抱歉的。
更何况,一想到之前对拾野的袖手旁观,令九的头低地更深了。
晏棠过来坐着吧,阿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令九公子,要不我在这里等着吧?
令九小姐那边……
晏棠摇了摇头。
晏棠没事,在我心里,小九和阿野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