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喜四人跟上了五公主,却发现自家的太子殿下不见了踪影。
德喜这可怎么办?公子跟丢了啊!
荷露惊呼地不知所措,也是在她的惊声下,晏甘甘这才发觉自家的哥哥不知道哪儿去了。
明明刚才还在自己身旁的呀!
……
晏棠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忽然涌上来的人群冲开了,小丫头又跑地快,等他抬头的时候,小丫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晏棠唉!这丫头!
晏棠兀自站在原地,看着街上突然人数剧增的情况。
晏棠随手拉住了一个人的胳膊。
晏棠小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了?
被拉住的人匆匆忙忙地回道:“流仙楼的姑娘今日散米、散财,大家都是赶着去排队领米领钱的。”
话音一落,那人就着急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晏棠的手里挣脱了出来,头也不回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了。
晏棠流仙楼?散米?散财?
晏棠重复着话中的这几个词,似乎是对那人说的话起了兴趣。
晏棠决定跟着人流上前,去探探那流仙楼的虚实。
……
某条街巷内,几个身着破烂残衣的人,正围成了一个圈,圈内隐约地有一个身影蜷缩在地上,依稀看得到,那身影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任凭旁人如何打骂,硬是不愿意松手。
“呸!”其中一个人朝着拾野吐了一口唾沫,嘲讽地声音落下,“野乞儿,你今天不把钱和吃的都交出来,你就别想离开这儿!”
“就是!你这个野乞儿不会是偷了人家的东西吧?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和热乎乎的包子?”另一个少年附和着,同时也侮辱着拾野。
“不入流的下贱东西!真给我们乞丐丢脸!”
……
肆意地谩骂声,在拾野的耳边回荡着,一句又一句,可是这些话他早就听得麻木了。
陈六向来是脾气爆的,见拾野多番羞辱之下,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的火脾气立马就上来了,当即弯腰,一手扯住了拾野的头发。
陈六野乞儿!你给老子装什么哑巴?
陈六给老子老老实实地把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把你打残了,你藏在破庙里的那位老不死的东西可就没有人照顾了!
陈六的后半句话,彻底点出了拾野的命脉。
拾野的眼睛忽然瞪大。
拾野你,你……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整个郧城里的乞丐,都是以陈六为首的。
故而,没有陈六的允许,谁也不能待在不属于自己的领域。
城郊的那所破庙,一直空着,拾野是壮着胆子,将病重的老乞丐藏到了那里的,他以为陈六不会知道的。
毕竟,如果陈六一旦发现的话,一定会将他们驱赶走,甚至是暴打一顿的。
但是,接连住了小半个月,他们都是相安无事的,拾野就以为那里是安全的了。
可,可是陈六刚才的意思,分明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那陈六为什么没有将他们赶走呢?
疑惑的种子在拾野的心里生了根,但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他去细想,他目前唯一要做的,是拼命护下怀里的东西。
陈六听到没有?你这个不知好歹的野乞儿!
陈六的谩骂声还在耳边继续回荡,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好累啊!
谁能来带走他?离开这个世界,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