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太子连续三日闭门不见他人,五公主连着三日被人挡在了门外。
想到这里,胤皇的眼神挪到了晏棠身后的人身上,轻咳了一声。
胤皇咳——!
胤皇德喜,忠心太子是好事,但五公主也是主子,莫要拂了公主的威严。
被突然注意到的德喜打了一个颤栗,连忙行礼。
德喜奴才惶恐——!还请陛下责罚——!
胤皇抿了抿嘴,瞟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掌事公公,——德全。
行事利落干净,向来都不会擅自打听不该听的东西,跟在他身边多年,也从未有过差错,亦没有狐假虎威之事发生过。
而德喜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样样都学得精通,偏偏这胆子小了点儿。
胤皇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
德全收到皇帝的眼神示意,稍稍往前站了一步。
德全陛下息怒——!
德全德喜这孩子不懂尊卑,老奴定会对他严加管教的!
胤皇摆了摆手。
胤皇德全,带德喜先下去。
德全是,陛下。
德喜最后是被师傅德全半推着挤出去的,人到了外面的空荡地,德喜的胆怯也弱了几分。
德喜师傅,嘿嘿。
德喜自认为自己露出了一个很乖巧的笑容,想让师傅不要责骂自己。
却不料,自己的小脑袋硬生生被打了一下,害得他不得已捂住了脑袋。
德喜哎呦!师傅!
德全还知道我是你师傅?你怎么就是学不会我的处变不惊呢?
德全说着白了他一眼。
德全在太子身边,如何了?
德喜连忙点头。
德喜太子甚好!对宫人从未有过苛责!
他想,他能跟在太子身边,简直是天底下第二件大好事!
……
御书房内。
胤皇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眼跟前的人。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看着才三日不见的太子,油然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胤皇太子,你如今贵为储君,可知应当专心学习如何处理朝政?
晏棠迎上了那双疑惑中夹杂着探究的眼神。
晏棠父皇,儿臣自闭房门三日,想了许多事情。
他不卑不亢道。
晏棠父皇,儿臣认为,一国储君不该是坐在深宫之中背着四书五经,也不应该站在朝堂之上耳闻四方。
胤皇挑眉。
胤皇太子何意?
晏棠父皇,儿臣想亲自去宫外,亲自看一眼百姓的生活,是否真的如大臣们上报上来的一样。
晏棠父皇,请恩许儿臣前往郧城!
说着,晏棠撩起衣袍的下摆,径直跪了下去。
胤皇太子,此行,万事小心。
晏棠面露喜色,拜谢着皇帝的恩典。
胤皇谢父皇!
……
临近离宫前,晏棠带着德喜,准备去拜别一下皇后与太后。巧的是,两人正好在一处,除了皇后与太后,还有五公主。
正好,省得他再一一去找了。
晏棠当即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关于晏甘甘的问题。
见到晏棠的身影逐渐靠近,身为最年长的太后率先开口了。
太后太子来了啊!
太后哀家听陛下说了,你要前往郧城,哀家没有多的话想说的,只一句话,太子且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