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用第三人称)
“……真好啊,我们这个小队原本每个人都是孤儿的,但是你们两个却都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呢……”鸣人揉揉鼻子,灿烂地笑了,声音却有些哽咽,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寂寞,“现在,只有我还是……”
“胡说什么!”佐助先一步打断了鸣人,“听好了,我们永远都是伙伴!”宁次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晶莹透亮的银白色眼瞳射出了坚定的光芒。
“……”富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端坐在一边、双手捧着茶杯的夏涟,似乎是在问要不要告诉鸣人他的身世;而注意到了富学的目光的夏涟则是眉头轻蹙,有些仓促地别过脸去错开了富学的视线,然后闭上眼轻轻地摇摇头。知道夏涟所要传达的意思,富学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又看向了嬉闹中的鸣人和佐助,并没有注意到夏涟的异样——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着。
“佐、佐助……”似乎从未见过佐助如此激动的样子,鸣人有些怔愕,也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只是呆呆地唤了一声佐助的名字。
“……即使是这样,我也忘不了……”佐助沉吟了一下,忽又泄气似地坐了下来,声音也大了,表情又换回了原来淡淡的无所谓,“嘛,反正和你这个白痴吊车尾的说不清楚。”
“喂,臭佐助,都说了不准叫我‘白痴吊车尾’的!”鸣人立即条件反射性地反击。
“切,白痴。”佐助扔出几个单音。
“臭佐助,我要和你决斗!”鸣人跳起,火冒三丈地指着佐助。
“你是不可能打赢我的,吊车尾。”佐助不受影响地喝着茶,嘴上却依然平平淡淡挑着某狐狸的痛处刺。
“可恶的佐助!……”但没等鸣人再说什么,一个有些急切的声音却在这时候插了进来:
“失、失礼了,我先走开一下……”夏涟急急地说着,低着头,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便匆匆转身跑了出去,转眼便不见了人影。原本还算热闹的屋子里转瞬之间陷入了沉寂。
“……怎、怎么了?”搞不清楚状况的众人呆滞,然后鸣人忽然冒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理智回归的话。
“去看看。”反应过来马上要去追的佐助和宁次却被富学叫住,更是拉住了鸣人的手。
“父亲大人?”“富学大人?”三人不解地看向富学,虽然没有开口问些什么,但还是疑惑地看着他想要得到解释。
“别去。”富学轻叹口气,“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吧,给她一点空间发泄一下,也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静一静。”
“发泄?”“为什么?”三人问。
“……来,先坐下。”富学等他们三个重新坐好,又呷了一口茶,这才开口,“夏涟这丫头很小的时候就很懂事。她身上有很多谜团,她是一个天才。满月宴上,她能觉察到连我们、甚至是四代火影都没有觉察到的气势,也能通过感知和精密的分析找出三代大人藏匿的地点;拥有全属性的查克拉的特殊体质,对查克拉的精密控制,甚至能在日足的白眼和我的写轮眼之下让体内的查克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在那时候就永久性地打开了八门中的五门;她拥有过人的记忆力和分析力,过目不忘,也鞥凭借一丝一毫的痕迹推测出许多精准的东西,拥有可怕的洞察力和相当恐怖的理论知识基础,而且对忍术有着超越了任何人的天赋,甚至在1岁之前,她医疗忍术的造诣就不低于‘三忍’之一的纲手,更有可能超越了她,还自创了不少新的忍术。
“丫头的视力很出色,她的观察力也细致入微,感知能力更是厉害。她利用这点,加上不断地练习结印,她甚至鞥你仅凭借肉眼就能看清连我的写轮眼也没能看清的印并且还能感知出对手查克拉的流动,一次成功地发出刚刚见过的忍术,或者抢在对手之前发出——这是我们写轮眼特有的复制能力,而夏涟在1岁时就能凭借她自己的才能做到了这一步。她结印的速度在那时候就达到了每秒六个的程度,现在估计连写轮眼也只能看见虚影了吧。”富学苦笑着,似乎是在自嘲,“三代大人曾经很担心,和四代大人、小春长老、门炎长老、自来也大人、纲手大人、我和日足商量过,她的天才会不会对村子不利、她会不会背叛木叶成为第二个大蛇丸、会不会给村子带来危难、要不要趁她还小没有能力就将她除掉。这样百年难遇的天才,要不要留下可能出现的祸患。但是,最终我们还是一致决定留下她、信任她,尽力地教导她成才。而丫头依然只是隐藏了实力,装作不知道我们对她的监视,用她的能力帮助我们解决了不少村子的难题、改进了不少的忍术。
“十二年前九尾妖狐袭击了木叶,丫头那时候还很小,才两岁半多一点,但却不顾其他忍者的劝阻执意要上战场到前线去和九尾交战。她用她的医疗忍术救了很多人,大概有半数的忍者吧,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和九尾战斗,就是为了给四代大人、她的父亲,争取封印妖狐的时间,而她也知道,那个术,要施术者献出灵魂。之后,丫头还把九尾的另一部分封印了起来,自己却徘徊在了生死线上,好几次差点就救不回来了。就这一战,丫头昏迷不醒了一个月,才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富学叹道,“之后的一个多月,丫头越来越沉默,经常会到颜山上四代大人的头像上坐着、躺着发呆、喃喃自语,或者是低声哭泣。她一直以为在那个地方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到,但是整个木叶的人每天抬头看向颜山时,总是会去寻找她的身影,默默地关注着她,都很默契地装作不知道她曾经哭过、装作没有看到她脆弱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她很痛苦、很伤心、很自责,也知道平时她不过是在带着微笑的面具强装坚强,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好也强自微笑让她觉得他们很幸福、很快乐,四代大人的牺牲是有价值的。直到她离开了村子,又传回了她解放了涡之国的消息,直到她再次回归晋升成为了上忍加入了暗部,直到她清除了木叶的黑暗回到了阳光下。现在,大家都很幸福,有她的守护,木叶就不会有事,大家就不会有事。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着的。
“但是,大家都已经忘记了,都不记得了,丫头是年轻的四代的女儿,还只是一个孩子,甚至是一个比他们的孩子还要小的孩子。或许每个人都很羡慕她有一个如此有名望的英雄父亲、有一个这么强大的背景和靠山,或许所有人都在羡慕生在名门贵族之家的孩子,但对于丫头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区别。身份越高贵、能力越强大、权力越大,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就越重大。夏涟丫头最希望能有一个家,能和她的家人在一起,但这已经是无法实现的愿望了。所以,她希望在她的守护之下,木叶能和平,能少些这样的悲剧,木叶的人们能和他们的家人在一起幸福地活着。”富学再次叹了口气,“她也恨过,恨九尾、恨木叶,甚至曾经想过用她的力量在一夜之间毁掉木叶。那个时候,她好像是失去了理智,哭着喊着。她说,若不是九尾,四代大人不会死;若不是为了木叶,四代大人不会死;若不是为了木叶,她的家不会碎成这样,不会在失去了可以倚靠的家之后,还要承受着怨恨。但是闹够了、没有力气了,丫头哭着说,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四代大人保护了木叶,牺牲了性命保护了木叶,木叶就是比四代大人的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而辜负了她的父亲的信任与托付,她要继承四代大人的意志,用生命守护木叶,以她‘木叶的天才公主’之名,像四代大人不负‘火影’之名一样,承担起她的责任。那个时候的丫头,很让人心疼,因为就是那样,她也理智地对待任何一个人、一件事,不会因为她个人的情绪而对事情的判断有任何的偏袒,以绝对的冷静调查着这个事情的真相。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三代大人就放飞了丫头,让她自己一个人飞翔。”
停顿了一会儿,富学才又叹道:“夏涟丫头啊,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也很理智。她知道自己身负的使命与责任,清楚地知道;她也知道自己在村民们的心中占了多大的分量。所以,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人前显露出自己脆弱、孤独甚至无助的样子,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她能做到任何事,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她就是木叶的奇迹。一旦她垮了,那么整个木叶也就完了。丫头很坚强,是因为她不能够脆弱,在心性上,她甚至比我们这些大人还要成熟。……你们就在这里等等吧,让她好好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