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涡之国回火之国,要经过水之国和草之国的边境。反正也不急,我便和清秋步行着向火之国进发,就当是旅游了。
离开涡之国几天了,我和清秋现在正停在草之国边境一个小镇的一间茶馆里稍作休息。此时的我,没有用什么变身术,只是身上穿着白色的素色中振袖和服,及腰的金色长发也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脑后;清秋则是很配合我地一身简便的短袖白色和服,耳后两束小辫子柔顺地搭在前胸,其余的头发在她的脑后盘起一个好看的发型。
“打死他!这个怪物!”“怪物!”“该死的怪物,去死吧!”茶馆外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我微微一皱眉,把杯中的茶喝完便起身了,清秋连忙把钱放在桌上跟着我走出了茶馆。
我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正在进行的斗殴。一群凶恶的人,围着一个早已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的男孩拳打脚踢,口中不时还吐出令人恶心的液体。他们一边打一边骂,即使那男孩已经气若游丝。
“住手。”看不惯这样的事,我冷冷开口制止了这些人的行为,一边向趴在地上的男孩走去。他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烂,头发也是很凌乱,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味道。我的眉皱得更深了,不理会周围的人,径直来到男孩的身边,伸手扶起他,“你还好吗?”
“……嗯。”男孩低着头。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帮男孩治疗着他身上的伤口,问道,“和我一起走,那里的人不会这么对你。”
“可以吗?”男孩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迸发出光芒,希望的光芒,“真的吗?我可以……?”
“是的,你愿意吗?”我伸手稍微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微笑着问道。
“我愿意!请您带我走,带我离开!”男孩拉住我的衣服,一脸的欢喜和急切。
“好,我们走吧。”牵起这个比我大了1岁的男孩,我从容地穿过了人群离开了街头,走向不远处的旅店,让清秋去准备合适的衣服了,“你叫什么名字?”
“冥,我叫植木冥。”冥低下头。
“植木?原来如此啊,你是植木一族的末裔吧。”我了然,“血继已经觉醒了吧?”植木一族是草之国草忍村的大家族,也是曾经名扬忍界的名门,拥有能够控制植物的血继,甚至还能改造土质、召唤植物。只是后来因为政治的原因,植木一族被草之国打压,渐渐没落了。
“嗯。”冥的身体微微抖动,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那很好呢,这样,你就有守护自己要守护的东西的能力了。”我知道他在担心我会因为这点而扔下他,但我却并不是这样歧视血继的人,微笑着道,“这种能力很强大,很多人想要拥有却不能拥有,所以便恐惧、便嫉妒。你要珍惜自己的能力,变得强大起来,去守护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人哦。呐,知道了吗?”
“……嗯!”冥感激地看着我,用力地点头,“我会的,我会变得强大,保护大人您的!”
“呵呵,不要叫我‘大人’,我的名字叫‘波风夏涟’,还比你小了一岁呢。直接叫我‘夏涟’就好了。”我微微一笑,正好来到了旅店的门前,“到了,进去吧,你先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去吃饭。”
“嗯。”冥笑笑,便走进了旅店内的澡堂,我在坐在澡堂外的厅堂里品茶,一边等着清秋。
“小姐,我回来了。”一身素白的清秋踏入旅店,朝我这里走来,“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点头,唤来一个服务生,指指清秋手里的袋子,“把这身衣服送去给刚才我带来的那个男孩。”
“好的。”服务生接过清秋手里的袋子,便钻进了澡堂。我挥挥手让清秋在我对面坐下,便继续吮着杯中的茶了。
过了不多久,一个黑发、黑眼、皮肤白净的男孩走了出来,有些扭捏地来到我们面前,低着头,红着脸。清秋为他选的是一身白色的短袖、短摆的男式和服,在冥的身上显得很是高贵。
“……我说清秋,你还真是偏爱白色啊。”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不过,算了,冥这样穿也很好看。”
“真的吗?”冥兴奋得小脸更红,绽开一个好看的笑容。
“认识一下吧,她是我的随从,清秋。”我指指清秋,“她比我大两岁。清秋,他是植木冥,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了。”
“我是清秋,请多指教。”清秋笑笑。
“嗯,我叫植木冥,请多指教,清秋姐。”冥点点头。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然后就离开这里。”我站起身向外面走去,清秋则拉起冥很快就赶上来了。
过了半个月,进入了水之国境内的我们遇到了同样落魄的一个男孩。出于同情,冥挣开了清秋的手把那个瑟缩在街角的孩子扶了起来,给他披上了自己的披风,然后拉着他过来了。
“大人,我们带着白一起走吧?”冥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他……和我一样……”
“……呼……”我叹口气,看向冥旁边的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对于冥对我的称呼,我已经无力再去纠正做什么改变了。
“我、我叫白……”白有些不安地拉着冥,看得我一阵好笑——收养他的是我还是这个被我收养的冥啊?“水、水无月……水无月白……”
“水无月?”我微微一挑眉,看向冥,“收养他是没问题啦,不过呐,冥,他可是你带过来的,你要负责照顾好他,不然的话……”〈不然的话,那就不让你照顾他了,我让清秋来照顾他。〉
“嗯,放心吧,大人,我会的!”冥高兴地拉起白,“我就说大人会同意的,她是个很好的人呢。走吧,我先带你去洗澡。”说罢,冥便拉着白跑了。
“小姐,没关系吗?”清秋疑惑地问,“让冥来负责……”
“放心吧,不久之后他就会明白照顾一个人是有多辛苦的了,这样你的负担就变轻了。”我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最多他照顾不好的时候,我再把那个孩子交给你。”
“我就是担心到头来还是要我来照顾他们两个啊……”清秋哭丧着脸。
“好啦,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我走向旁边的一家茶馆。
不久之后,回来的是三个人——冥、白,还有一个眉心有两点红心的灰白色头发的男孩。冥和白低着头站在我的面前,而哪个男孩则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我。
“冥?”我眉头一跳,明显地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你是什么人?”那个男孩警惕地看着我,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小君,不可以……”冥慌忙拉住那个男孩,解释道,“就是夏涟大人把我从那个地方解救出来的,所以你不可以这么对她!”
“……”那个男孩狐疑地收起姿势。
“嗯?”我的眉头更加上挑,〈看样子,这个孩子和冥、白他们两个一样,也是血继界限者呢?而且是用骨头的……辉夜一族的?他们不是攻打雾隐村失败了被灭族了吗?那么是最后一人了?〉
“对、对不起……”冥小声地向我解释着,“刚刚在路上遇见的……觉得他的眼睛和我们之前的一样,所以就……所以……”
“所以?”我挑眉。
“……所以就想让他也和我们一样能够幸福,所以就带着他过来了……”冥股起勇气说道,抬头看向我,一脸的期待,“大人,可以也带上他吗?”
“……你的名字是什么?”我看向那个男孩。
“君麻吕。”君麻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他的姓,“辉夜君麻吕。”
“……辉夜……吗……又是一个因为血继而被当作怪物的可怜的孩子吗……”我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便站起身,轻轻抱住了白和君麻吕,“让你们受苦了……那么,你们就跟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到我的村子去。那里没有人会因为你们有血继而看不起你们的。你们愿意跟我们走吗?成为我们需要的伙伴?”〈真是的,果然是辉夜一族的啊……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只有冥一个人的话,还不够啊,加上他们两个就刚好可以组成一个忍者小队了。〉
“是的,大人,请让我跟随您。”君麻吕的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
“大人,也请让我跟随您……”白感动得哭了起来,抽噎着说道。
“好。”我绽放出一个阳光的笑容,“你们,都跟我们一起走吧。”既然你们的生活充满了黑暗,那么就由我把阳光带给你们;既然你们生活在寒冷之中,那么就让我带你们走进温暖吧。“清秋,你的责任又要加重了。”
“……嗯。”清秋只是笑,没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