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是巫女巡视,也只是出游而已,就像是祭典一样,人山人海。我留下了枫、凛、晟三个人在旅馆,自己上街了,当然并不是以自己的本来面貌——三岁的孩子、金发蓝眼——而是变成妈妈的样子。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的话,那么,我就能凭此和弥勒巫女建立联系,并从她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妈妈的事,或许还能通过她回到涡之国;否则,我也只能从其他方面进行调查了。
走在街上,跟着大队的民众前进,终于在某个街角处发现了一个巫女装束的女人。她被身穿盔甲、头戴高帽、背着弓箭的一队护卫保护着,走在路上,和周围的村民们微笑着点头问好;村民们也都有礼地待她,可以知道她是多有民望。那么,那个年轻的、和妈妈年龄相仿的巫女就是弥勒了吧。
弥勒往这边走来。我眉头一皱,微微低了一下头,便迎了上去。故意经过她的视线,然后错身,擦肩而过。只有短短的3秒时间,却没有对上目光。我在赌,赌她见到了我,赌她会出声叫住我,她的好朋友、我的妈妈。
“……玖辛奈!”好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顿住了:我赌赢了!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弥勒在找的那个她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妈妈!
“……抱歉,我不是‘玖辛奈’。”我转过头看着一脸惊喜的弥勒,淡淡笑着,然后解除了变身术(当然这时候周围没有什么人),“但是,如果你口中的‘玖辛奈’指的是‘漩涡玖辛奈’的话,我和她倒有点关系。”为了不吓到弥勒“这么小的孩子就那么冷静”,我没有表现得有多笃定“她要找的人就是我认识的人”的态度。
“咦?”弥勒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看着我,似乎并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怎么,不相信吗?”我轻轻一笑,不在意地说道,“如果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我们还是找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吧。我想,你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
“……好吧,跟我来。”似乎经过了艰难的天人交战,弥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领着我在前面走着。我微微一笑,也不顾周围的护卫们看向我的各种奇怪眼神,淡定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弥勒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把我带回了她的住所,那个大得像一个宫殿的地方。穿过条条走廊,一直走到了后面的花园里。感觉上有点“御花园”的感觉,只是这里除了花花草草树木水池,还有一个疑似天然的小型瀑布以及蜿蜿蜒蜒的小溪。而我们就坐在小亭子里的桌子边上,对着上面放着的茶果静静坐着。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弥勒皱着眉看着我,“你是一个忍者吧?为什么要变成玖辛奈的样子?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么,你是承认你口中的‘玖辛奈’是‘漩涡玖辛奈’了,我刚刚变成的那个人。”我淡淡笑,“我不是忍者,不过,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忍界的一些事情,例如木叶;或者是知道一些事情,例如火影。”
“你是从木叶过来的?”弥勒的眉皱得更深了,“木叶应该不会让你这么小的孩子离开村子的吧?”
“如果我的身份够高的话,是没问题的。”我回答道,“我想,‘木叶的金色闪光’你不会不知道吧。”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弥勒想到了些什么,打量了我几个来回,“金发蓝眼,那么你就是他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木叶天才‘金色公主’波风夏涟了?玖辛奈是你的妈妈?”
“对。能靠这么点提示便分析出来,果然不愧是巫女大人呢。”我点点头,谦逊道。
“玖辛奈……她真的出事了?”弥勒捧着茶杯,“我梦见她已经……”
“是的,妈妈在几个月前、九尾袭击木叶的那天,因为难产而去世了。”我平淡地说道,似乎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但弥勒也知道,这是伤心够了以后的表现,“爸爸也在那天为了封印九尾而牺牲了。爸爸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了吧,毕竟爸爸是那么有名的人。”
“……这样么……”弥勒低吟。然后,我们两个都低头注视着手中茶杯中的茶水,沉默,各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为两人默哀。
“……那,夏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似乎是明白了我会这么做的原因,弥勒抬起头看向我,漂亮的银紫色眼眸里满满的是温柔,就像是一个妈妈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要在这里住下吗?”
“嗯,我打算住一段时间,而且我想学习巫术。”我点点头,仍是注视在水面上倒映出的我的眼睛,“现在我的身体已经不像原来那样了。和九尾打了一架之后,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到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控制查克拉,身体的经脉也没有完全恢复,可以说除了最基本的、不需要查克拉支持的体术以外,我没有别的战斗方式了。这对我来说,很危险。而且,也不知道我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毕竟不能一直依赖着未知的明天,或者是时灵时不灵的忍术,还是虚无的奇迹吧……所谓的‘奇迹’,只不过是靠人的努力与信念所产生的超乎平常想象的强大力量和罕见的现象罢了……”顿了一顿,我抬起头对上弥勒的目光,坚定地说道,“还有就是,我想知道有关我父母的一切,我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去完成他们留给我的使命和兑现我的承诺,保护重要的人。”
“……好,我会安排好你的住处的。”弥勒看着我失了神,但很快又恢复了,笑着喝了一口茶,“你和她……真的很像呢……真不愧是她的女儿啊……不过,也请你告诉我,玖辛奈之前……生活得好不好?”
“……她很幸福,爸爸很爱她。”我回忆起过去一家三口的生活,笑了,“我们都很幸福、很快乐。我想,在那边的爸爸妈妈也是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温柔地看着我们的吧……他们一定希望我们能幸福、快乐地或者,连同他们的份一起……”
又是沉默。只是,我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睛依然胀痛,酸酸热热的感觉,却再挤不出一滴泪来。从未流过泪的我,那一次,已经哭够了。不经意地看向对面的弥勒,却见她也茫然地看着湛蓝的天空,眼里透着悲凉。
“对了,我在来的路上救了几个人,他们比我大两、三岁,可以把他们也接过来住吗?”猛然想起了被我留在旅馆里的凛、晟、枫三个人,我抱歉地对弥勒笑笑,“一路上也多亏了他们陪着我呢……”
“当然没问题,既然他们是你的朋友,也应该在这里住下的。反正这里房间很多。”弥勒不在意地笑笑,“你是玖辛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嗯,谢谢你,阿姨。”我绽放出一个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这样温暖的感觉是爸爸留给我的,现在,我就把它送给那些需要它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