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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列一 剥夺

众雾诞下的反派之书

引列一 剥夺

重生文。

『1』

『天道环落犹如庞然之兽,却在星夜下匍匐』

『 黑羽纷坠,星恒犹坠,若不是那一日星火余烬中生存的蒙昧灵物仍不可信,星遗落下的存在』

『 清冷如这世间一客的神灵,执剑,无夜』

圣凭引引谪之城的繁星在亘古般的那一日破碎,凝固的星火与神躯也终将在初见月之下熄尽作炉石。唯我神明可以尽情的挥霍自己的一世又一世,其灵魂可以如鲸落坠海,但在海中浴火重生, 特权可以将死神的宫殿吞没,生灵的意愿也可以冲破灵笼……祂不会管你公不公平,虽然祂的往昔已经忘尽。对于远星族来讲忘却的会被当作解脱了,而没有忘记的,那自然是很重要的人了。

『 与亡灵本自同一脉的环落,因为你才愿注视阴霾萦绕天下亵渎亡灵的城星』

南墓的幻歌,伊甸园很可能是有大病的救赎,死亡与灵魂的咒泣,死灵国度与尸骸国度的暮霭在雾霭中千年不散……如果可以有城在血色下沉淀,那么这座城在最后也只会有血红色的牢固城墙与殷墟,就像你把一朵白色鸢尾花插进红墨里,它最后只会蒙尘与渗透进去色素的花瓣。

因为我么……想了想伊甸园银宓懒洋洋的说到:“自信点儿,把可能去掉。”银月缺罅如一道圣门擎于高空,银发在祂的身躯后飞扬。

『祂……』

“我要你,带她,出来。”黑夜中走出来的巨兽,与柔弱幼冷的人类小女孩儿形成那么令人恐惧的对比。千半羽轻轻地慢言道,银发及踝,于月下祂依旧不显出血族的形态,只以神族沉月犄的浅白与眼眸中的淡紫远星对抗这黑暗凝重的时空。三芒星天道纵是庞然之兽也不过星夜下匍匐的低山罢了,星夜的荧火落在祂,她,轻幼冷软的梵音夜语,”虽然你是这里,唯一正常的人,但,我不喜欢,无意义的重复。”

“你应该知道,在这里你没有封笙弥御的权限。”

“旧时,的名字,罢了,我终是她。”(千半羽芈宓 ·银星,上一世为祂,简称银宓)

“那么你,又是否,牢记它的恩泽。”天道黯声似质问,千半羽抬头,淡淡地道:“

“我还不清它的,它是莱茵克瓶。”

千半羽银发轻撩,不带一丝沉重与烟火之息,轻幼冷软的声音,如她当年在灾厄面前淡漠与不带一丝感情地让环落只有一点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感觉。她和它记忆里的神明,记忆里的另一子是多了亦或是少了什么。“这件事有你的错吧,银星。”天道沉默无言,虽然它终究不会有发言权。黎明将至之际的寂野里,”你愿意,”斑驳错乱的红光稀落游萦在极度压抑的死灵国度早已僵硬的身躯,”便好。”

……

『2』

风打破了牢笼,锁链的寒光,堙没于无妄的黑暗。没有血腥,寒冷,只有黏稠到窒息的感觉以至人分不清时光的流动。牢笼狭隘,却像整个宇宙般苍广;牢笼黑暗,却有无时无刻不萦绕翻飞的漆黑中的荧火;牢笼孤寂,却有无数人的记忆碎片……她感觉它像要指明希望,虽然这一切在人类无几的岁月里慢慢变质。绵亘囚锁拉长在天边的锁链下开满了暮霭花,像巨兽窥视着她的一切;连黑夜都被这沉重锁住,无人的天笼,只有残破的羽,无妄死去的花,黑夜窥尽亡魂如牵了线的风筝在它指掌间跳梁小丑一样的挣扎,和慢慢凋零的记忆。

它牵丝戏于人的希望与梦境,虽然外面,也只有披了皮的现实与傀儡般的行尸。

涅纳逃在笼中,竟比外面静谧一点儿。

十三岁,天笼里飘来一朵桔梗花。

寂夜与污浊间,窥视这一切的眼睛望着涅纳微伸向它的雪色。锁链的轰鸣声响绝一切,意味着最高级的警告,困于此的青丘精灵只是轻轻地冲它一笑,桔梗花从她指间凋落,支离破碎,寂美如诗,似一曲余音未尽的怨曲。

黑夜可以侵染紫色,寒光可以切碎花瓣,仿佛它所代表的永恒的思念与爱,便可以在永恒的泯灭中奈何得了。它紫色出世却短暂,红颜转瞬落灰变成骷髅。

涅纳轻轻地望着它笑了……“他们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知道我现在是怎样的人么?”

如此,还不如让它死亡在最好的那一天。

『3』

夜幕降临,暗墨渲染,城市的天空天半赤霞,在深蓝色的天空红霞渐退中那抹血红色却于命瞳者的眼中凝固了一般明显。它明晰起来,像星夜巨大的创口缓缓流出亮的血液,又像是未落的烬中陡然睁开血红色的眼眸,邪恶、阴、妖异,而又莫名地充满魍魉般诱惑。

那天穹边的深红之影,娩出颈子与长尾踞于像深井一样被环绕着的城市,深渊细看像蜥蜴。

我不知道,为何囚禁……入夜,一些人眸间缓缓亮起湛蓝的魂光。

深渊里面伸出无数细长的如暴雨倾斜的镣铐,万千灵魂像犯人一样的游动下,它日夜无渐息地响起金属犹如墓钟般沉闷而低垂的轰鸣。一切的一切似乎有一个梵音在她耳边念着,『深渊行走在天上,其巨瞳下人类的灯光,“圣洁”终化为……封存了几千年的虔诚与迷茫』

命瞳者 ,看见亡灵,看见异象。

尘民寿数太短,遗忘目的,死去几千年终迷途在夜晚的城中如白色污染一样的灵魂,经历漫长的日夜才会被它身上的镣铐噬蚀得如同人皮一般干净。霓虹灯清晰了飞蛾般的雪,灯下一个鬼踽踽独行。梵音般的人类音:“别去。”

它的挣扎已晚, 光的涟漪搅碎动荡。 这座城市的夜晚有鬼号啕着,在路灯罩上化作一缕沸烟。

草。眼眸底有幽蓝色光晕的小女孩儿淡漠地冷望着光溅开的涟漪,听见他们唤道:“涅纳。“

我的名字。我没有动,等待着两秒后母亲以因为习惯性暴怒而不觉得它是暴怒的声线尖叫:“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去打扰她的吗?!”

……从天花板倒吊下来的鬼挡在窗玻璃前几不可见地一颤。

实际是, 如果不是那个亡灵第一次被看时就倒吊下来那么生草,我也不会在它面前口无遮掩的草。

它看着涅纳沉默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而这种家庭的孩子淡淡地道:“草,作业,灵你给我找一下答案在哪儿。”

“草,快跟我说话我无聊死”

亦或是最后的一个字,“亡。“

小女孩儿走到窗前,尘世的衣物沉赘地没落入风中。除却母亲外连鬼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遗忘模糊了一切却依旧注定不属于黑暗地带(失落之地)的东西。

『巨渊下遗落的残肢心跳,清吟它吟诵的篇章;清白的水尽头神的天空日落,恶魔重生在地狱花园的囚牢』

实际是,『 涅纳是唯一真正的命瞳者,在每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囚笼里的灵魂正渐渐清醒。』狂风暴雨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序曲,它哼鸣着,像被遗忘的某个角落一只鲸永恒的回鸣。

『亡灵像塑料袋一样,崇高与需要监禁的,只是那个囚笼里的而已』

这是亡灵间曾相传的预言与谰语。

“ 我想看你的记忆。”倒吊人曾说。

“ 记忆吗?我只记得个太阳。”

“ 异族的镜子,可以折射过去。”

涅纳不置可否, 异族的镜子这种,在笼中捡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幽灵般她与白雾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脆弱,幽蓝色的发,明净青色的发尾,镜之下的人乍看很清澈,但她能感觉逃她实则染了多少污浊。

倒吊人震惊了:“这个妹妹,我见过。”

涅纳:“……”

“所以让你相信我是她的。”涅纳拂袖,眸子有一丝暗。

破布一样的倒吊人悬在幽蓝色的镜之前, 涅纳不是很想望着窗上映出的她,灯火通明的人类与高楼大厦被那个幽蓝色起雾的世界所覆盖,却又有什么无可阻碍地滋生。十三年来萦绕在镜中的梦,白色弥漫的雾气中像是遗落入这个雨夜的迷途者。镜子折射出灵魂的深处,而镜中的她从来不是孤立。她身旁永远有幼狐野猫的啼鸣,盘旋的星海下白色透明的花,像冰星色悬崖上怒放的一枝幽蓝。她眼睛早已空洞,变得陌生的世界透过她的睫羽,像梵高的星图。

『命瞳者之一,栀尾』

『很熟悉的名字,我看见过她的记忆』

『昏暗,错乱,像所有人的一样』

几枝竹挡在夜雨萧萧的锦中校门,小卖铺昏黄的光透进竹林只剩了几星。雨夜的天不仅适合寄北更适合看深渊,南方的城没有雪,白絮飘零下落于瑰红色天幕的样子,也许更美与撩人得勾人心魄。

伫立的女孩子被夜雨勾勒得狼狈不堪,她望着乌压压的天,在人群从熙攘到零星,被抛弃在冷峻的热闹之市,她只望着,双目的愤光仿佛要将深渊的冷峻灼穿。

“太浓了,不好。”零星的人语,灰漠漠的入夜,栀尾繁子漠然地迎着,灵笼里她的记忆中也有如此杂碎的人言,而涅纳垂眸感觉他们有病栀子花香有不浓的么。

“他们,多少有点大病”于是她就说了出来。

栀尾沉默,栀子花香一阵一阵地轻轻波动。

这本来,就不是该在人身上出现的东西。

『挥霍过一世,坠落的星不是重生,它迎来的是囚笼与地狱』

命瞳者身世似乎不可能很好,耳边就只有看客絮絮的叨念你……既然这么惨就更应该好好学习自强自立不要让他们失望。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草之风吹过四洲大地,浩浩荡荡的云彩在天上复一年春夏秋冬。孤魂野鬼一样荡来荡去的女孩子,身躯在异族的镜子上映出某种浩浩的深棕与白色。

涅纳看得到,然而不在意。这个世界应该是分等级的,等级最高的她不会被任何低级的窥探记忆,除了倒吊人。

……她只不知是同情还是安慰,又一个遗弃在黑暗地带(失落之地)的女孩子。

『大雨滂沱的夜晚』

『重演一场梦境』

『我牵丝于她的往昔,走过它的遗迹』

每一个雨夜相同的梦境,像命运一次次牵丝跳梁小丑演绎它早已背熟的戏。虽然那里是鬼族的荆落群岛,国度的生存与灭亡,爱恨与救赎并没有演清。

都是别人的记忆,偷来的梦境。

那个人在金红的太阳烽火中死去,灵魂一直穿行在满河枯荷的雨夜里。生有九弦的一轮弓贯穿红色的如荆棘一样的牵,在寂夜里却反射着太阳的光。

可她只在国度毁与存的最后一瞬留下影子,也终究没有名字。

“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涅纳默然,这个梦除了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与她曾经生存过的证据外,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就像那把桔梗花,美艳,却终只徒的撩人心弦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毁了算了。

伫立在风中等待它的回答,那只鲸的回鸣仍在,我问它:”你当我是鲸吗?”

『4』

『我名涅纳,生就为犯人』

『家庭痛苦的囚牢,掺杂着极度的双标、冷暴力与不遮掩暴露的最低贱的一面』

『我将梦凋落成红烬,轻声祷告』

『我最勇敢的第二次,只不过化作狂魔,念出了那篇文章』

『暴雨纷落,在教室的窗外,它是否还会控诉』

乖巧与成绩的背后,撕碎它,丢进火里。它是有罪的,my doll.

“我不明白,家庭就是把气发泄在你身上,还要建立在爱的名号与你不懂事不分担自私的罪名;给予与强压的期望,对一切百度文章嗤之以鼻,唯独对三更睡五更起的宣扬正道之卷的文案敬若神明,以至她的手机翻开全是学习视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明白失败对我意味什么,她认为提亚拉母亲那样的人都是为了她好,我就是不允许你的失败,你要为家庭争气。”

“ 纸屑翻飞,所爱埋葬入红烬中,妈妈最多给予我,为它祷告的权利。”

“妈妈的执念千年未曾变更过,高考前一切的其它都是‘say no’的恶魔,浪费一分一秒都是罪孽;我不明白,妈妈毫不掩饰对于你理想的轻蔑,而她对于我崇高的期望,也不过是公务员罢了一一去钻所谓国家政策的空子,而不是所谓的为国贡献。”他们的年级第一偏头,温柔地宣判。

“我谢谢妈妈给予我雪上加霜,谢谢妈妈将找不到人推诿的错误归咎于我,谢谢妈妈怀着不正常的渴望强加诸我的骂名,我感谢母上的隆恩。谢谢你予我这个家庭,除了冷暴力之外,圣洁的母爱变态的控制,我任选其一。”

“我请求你承认发泄与爱无关,请求妈妈认清是人皆有感情你为什么给我的全是低贱的嘲苛,请求妈妈不要一批就滔滔三个小时,请妈妈不要在食言窥探了我的隐私后还像正道之光那样的。”

“我十二岁开始已经叫不出口妈妈,只想叫您:母亲大人。这应该才是母亲大人想要的,在子女面前绝对的,如我们是橱窗里的木偶与洋娃娃的权威。”

“母爱像海,撒满了的网。我应该死心塌地感谢海的垂怜,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理解它的囚锁。”

涅纳的梵音很温柔,一篇作文却让教室里震惊与不寒而栗。下贱,叛逆,冷血,无心无肝,无情无义,不孝,愚蠢,颓废,恶毒,诅咒与怨骂,厌学,问我要不要去乡下,丧这个批脸,叉你***……逼着我立誓不孝之子出门被车撞在家遭雷劈,五十多岁的女人以肮脏罪恶的词骂一个初中生的人格与三观,而我后来只觉得她幼稚……虽然蒙承了这世间最大的爱意,但同时辱骂,也是你给我的。我所听过的所有最下贱的形容。

暴雨,冷冷地一瓢又一瓢。涅纳跪在雨中向天伸出雪白,像是乞求宽恕,实际是求它落雷。家能不能一直有爱?可以,跪着,承欢膝下。没想到在天台还真跪出了血她没有犹豫地骂了句“草”起来了,只在那个人来判决她时,木然地跪下去。

“ 却因为被爱包裹着的惊辱,我的反抗就是不孝,我为什么不可以恨她?我不明白荒唐幼稚的惩罚,依旧可以算作爱”

全班人沉默了,老师警告:“涅纳。”

“老师,我不喜欢写亲情类的文章,你让我写,我也只好这样了。”

涅纳喜欢暴雨,但不喜欢刺激。她知道念出来的一些东西将自己身上一层雾撕得粉碎,也带来了危险,也许。

……自己只是真的写不出来了吧。

烟之薄国是锦中最老的师资力量,年纪与阅历到底让他镇定。涅纳望着他在教室里踱步的背影,窗外雨晕的沙色并着昏暗的灯光打在他发白的鬓间:“来我办公室。”

……

“你要跟妈妈说吗?”涅纳生长在那样的家庭,待人处世却是某种压抑了什么的温柔。她的温柔不是来源于畏惧,而是极力地与那歇斯底里的影子走向另一个极端。涅纳安静地在落日下问他,明眸清亮,虽然但是,他看不见她那之下的幽蓝。

“你希望吗?”

“不希望。你想劝我的话我可以离开,不希望,求你了。”

“……”

烟之薄国默然你毕竟是年级第一。

“如果不是你们就觉得我堕落了?或者因为我是级一你们才担心我堕落?”涅纳轻轻地笑了,我不会反抗她,就像这暴雨,雨可以冲垮一些东西,却从来没有淹没这座城市。

年级第一?像那些她总能找得到的泼骂,“你只比级二高二点五分这点分差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你要被赶超了!你要完了!!!”

自从我考到这个名次她便从来不允许我栽下去。年级第五的那个夜里,她惩罚的手段用尽,第一夜发作到十二点第二晚我在她床前守死人一样默思到凌晨四点,我当时只有绝望,一种想冲出去警局的绝望。她认为我不思进取,差第二名几分使她痛心……失败不容赦免,我只像古时竞技场中输了就会死的罪人。

记忆中的夜晚跪在地上的女孩子轻弯着唇角:“你拍啊,你拍了发全网上去啊。”

臻瑷的暴怒受到挑衅,香溢四里的脚踹在她的胸口。涅纳笑得似人似血族有几分喋血你……没有武器吗?除了你的抚摸与训服,承受利剑我也愿意。

反抗,除了骂名,又还能,怎么呢。

……

『永远也辩不清』

『我从来未奢求她的理解,直到升级为诬陷』

『母爱伟大无私,不能掩盖它有时的渺小自私』

那个人,涅纳望着星空,繁星满天只存在于画中,城市的上空,难见稀落孤星。

“ 椎瑷啊,我就让你凭凭,我这样子说她有错没有!八十!我看整个家族都没有人考过!”

三年级的涅纳只能轻轻地几个字在嘴里咬着,八十九……九岁她还没有学会立起一身刺保护自己,最多也就是在被辱骂了两学期后,仰着笑脸对她说道:“听了妈妈的话我当然又充满了信心啊。”

“涅涅啊,你要体贴(哔一一被和谐),小姨回家后还要问你道歉了没有呀。”

一次偶然的灵感启发了臻瑷向娘家人发癫的本领,初中后涅纳习惯了被吵被踹后妈妈捧着电话声泪俱下要死要活地闹。远在千里外稻荷之地的声音粗野而缥缈,像遥远的阎王爷苍白无力的问责。臻瑷不会管十四年的事情由她的主观控诉别人能听出个什么,小学学历的姐妹能怎样判断一部家庭伦理剧,她只要***般的批斗,获得快慰后反怒涅纳让她在家族面前丢人。

“椎瑷,她的思想就有问题。思想问题,我主张一切先解决思想问题。”

“臻爱啊,我问了涅涅,她说她跟你吵架后没有感觉,这就不对了,椎燕惹我生气了都睡不着觉的。”

“涅涅,你跟你妈妈冷战了多久?一个月?”

“两天。”

涅纳缩在座椅淡然地把三司会审的说教堵了回去,在这一瞬间也知道,臻瑷的如泣如诉已经使自己在他们眼中是多么杀千刀的小孩。

他们甚至听不懂什么是鬼话狠话:他们以为臻准许涅纳在乡下过年,涅纳只呆了两天回去被哔浪费时间;他们教涅纳道歉哄人,小女孩儿冷漠的一对不起敷衍过去泼妇也依旧像被她j了一样丧脸而空洞。

他们眼中,她妈是城里的领导。

毕竟,她妈最低贱不堪的一面只用来对待她深爱的人。

或者,那个样子她只敢对她。

『给予我法庭,你们没有审判我的权能』

『谁给过你们,断罪的剑』

“你们说!她晚上在给谁发信息!还发的这种言情信息她毁了!毁了!她今天不说清楚我把她扒****!说,涅纳你给我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言情欸……涅纳感觉在面对一种直播她回答:“爸爸。”

“……你找他!你忘了他******我养了你,我骂了你,我对不起你!你大了你要去找他!滚,你这就滚……”

“孩子想爸爸是应该的……嗬呀,你爸爸,你爸爸确实好久没来看你了,”椎瑷要温和得多,像嗑着瓜子下冰啤那样 ,“臻瑷啊你不要急,涅涅想她爸爸也很正常,听说他已经找了原来的还有了小女孩儿,你要去找他我们帮你问大家都很关心你。”

“他是你爸爸吗!”涅纳第一次以让人听得到的温柔梵音反怼,她很平静也感觉不到所谓哀怒,只是你们真的就把别人当作没有感情的么?

卖瘟猪肉给我外婆,你们;觊觎那间屋子与她草垫下的箱箧,你们;九岁那年就让我知道拿压岁钱只是客套我还必须还回去,你们;

涅纳望着他们眼里只有几个字,审判者。

究竟,又是谁审判谁?

实际是,椎瑷从来没有听清姐姐臻控诉的是什么。在臻瑷没有变得彻底疯魔之前,成绩与涅纳所要求的不是每次都被撕成碎片的自由,是这个家庭萦绕这几年的阴霾。而涅纳想要的这些东西,别人根本就不需要叛逆,也没人会把他们当作叛逆。

而他们更不清楚,涅纳不管有没有罪,却真的有断决人生死的剑。

孤星下,幽蓝色世界的小女孩儿指间缠绕着亡灵。

『一些人,渴望被认可』

『吸食别人的血肉,食物不应该反抗』

涅纳再次被迎门冷暴力是正好开着电话,他们第一次以她的视角听见了歇斯底里与毫无征眺的暴怒。“你说了什么?”妈妈掀开房门将门上的灯笼与厅上的统统摔与踹到她面前,“你发癫,你找到靠山了,你在他们面前发癫……!”

所有人居然来指责她,你,我的女儿,竟然让整个家族都联合起来羞辱她。她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澄清那天她到底有没有打过她。打……具体那天有没有我忘记了,过是肯定有的,涅纳没有说出来,她漠然地依着指令去抱了像被她j了一样的母亲,淡冷的梵音说:“谢谢你……阿不对不起。”电话里的声音继续着:“臻瑷她给你道歉了没有?”涅纳退开几步听她说:“道了,可是我看见她的眼睛都是看着别处的。”

……你真特么的傲娇。

星恒冷耀,我看过他们灵魂上的锁链,亡灵的破败,天边巨瞳之前;神像寂灭,翻飞的红烬,像打翻的红酒与飘零的巨瞳。

深渊是时光尽头灵魂的桎梏,尘民为了追逐时光自己戴上的囚枷,淋下深红的血点。

火堆,我跪在灰烬之中捧着火它与肌肤的苍白形成鲜明压抑的对比,竟像对着夜空伸出橄榄枝;我凝视曾经的梦,红光闪烁于死亡,像等待着人将它扦灭窒息的心脏,黑烬的边缘有妖异隐秘的紫色流动,仿佛肌肤下的血,慢慢而无可阻碍枯萎的蔷薇,瞳孔一只只凋零……火葬是生灵涅槃的代价与死亡的尊严,一地的灰烬像死去的蝶飘飞窒息唯美我梦从今是的遗体。涅纳不仅是暴雨,万物终将焚烧,烧不醒也烧不破什么,圣族说它要烧,于是它便烧。

『5』

“我望着他们行尸走肉,白骨承载着烧红的枷囚,残肢与折断的长矛,横亘于星空之下”

“人类惧怕他们像走兽一样的生存法则,被自己知晓,对么?”

“你们知道他们在追逐什么”

“名利,后代,到死不过像暮霭花一样,生于尸骨,迎于血液,沐泽于记忆的锁链之下的暮霭花”

“百年后,不过就被遗忘。”

涅纳轻轻软软的音调响彻整个天笼,少女不在意地将整个身躯靠在锁链形成的网,电流的灼射下金属是温暖的。鲸鸣声仍然在继续,像持续了十三年的幻听。

黑夜的尽头锁链宽松的横亘,却是真正的桎梏。沉黑的金属映着沉冷的白光,像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天笼有比深渊更冷峻而充满刀锋意味的美感,锁链编成繁杂的花瓣花蔓形状,像妄图将猛兽磨平成金丝雀百年后化为尘埃。

十三年,她已然习惯了一闭眼便见到的锁链,伴着鲸鸣与雨声的国度兴亡衰败之梦。

像让你相信你与那个世界的联系,又以一次次以最大的无言浇灭一些东西,此名,绝望,希望。

“那个世界……是真的么”

“将我囚禁于此,又是为了什么呢”

“如此,放我回去,谁又在阻拦你们……灵笼,你要让我用一生去做一个梦,我便用一生去寻找它的出口”

“回答。”

“回答。”

她说。冥冥中的猫,栖息于寒冷的锁链之上,尾长长地垂落。

……想挼。

涅纳伸手,电闪雷鸣。“真是温暖,”她轻笑,视若无睹地轻蔑。走近时一股莫大的恐惧压垮了她,那只猫石化般僵硬的身躯,像生根于锁链,蒙尘,龟裂,再轰然破碎。

涅纳微微蹙眉,记忆中有个小女孩儿抱着猫躺在自己的狐狸尾巴上挼,“这么可爱(受)的omega,打一拳会怎样呢?”涅纳听见了,转身就把说话的那人揍了。

那一瞬间灵笼中隐隐泛起什么霞雾的颜色,然而,又依旧是灭妄的幽寂。

“回答!”

无言。涅纳笑了,像碾碎桔梗花那般。

“我会让这个世界痛苦的”

寒风灌进灵笼,猫身独自望着寂夜。为何从来不与挣脱,原是双眸已空洞再无血色。

『6』

『兄,姊?』

他 ……是否是命瞳者。

“……哥哥。”

棒棒机传出来永远是雌雄莫辨的迟淡,但而今是死亡般的寂静,像一潭水流的停滞,涅纳挂了又拨回去,接通,又像是被误触一样的挂断。

巨大的机械,繁密的电路,几张纸质的契约于白色灯光下显出死神的邪美与苍白。人造的日光打在悬于拨号键的葱白般指上,涅真奈收回手,少女下面跪了一地的人分明所面对的,是如人瓷偶般威严苍白。

“涅……主,需要我们保护您的家人么?”

涅真奈轻轻抿了抿唇:“我妹妹有把你们都按在地上打的能力。”

“主……我cnm”

他的轻蔑没有说完,世界颠倒,他的头颅与那个整齐的切割面坠落入白光之下的深渊,十几秒后才传来空洞的落水声。没有人看清涅真奈什么时候出的手,血溅了跪着的人满身,满地。

涅纳:“……”她望着深渊,不知道为什么那里传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要干涉近来,迟眠。

冥冥中有人如此说。

……

又一次的红烬,烟子中,纸与墨焚毁后又是否归于深渊?涅母望着涅纳凝视烟带飘过的路竟带着病娇的笑意,她感到暴怒与从未有过的一种来自骨髓深处般的恶寒。

十四年来,你给过我权利,尊严,隐私,自由,自己么?我也根本没有怪罪谁的权力,你心目中从来也没有子女除了木偶还是个个体的意识吧?

在川臻瑷看来,母亲对子女倾尽了全部的爱,因此母亲有对子女随意施暴的权力,有控制她身心的欲望,有错怪、发泄、凌辱、诋毁三观、不容反抗的极权。川臻瑷自己都不可能看清她内心最深处有种涅双子吃人的嘴软的统治感,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认为无论什么都只会是子女的错;一种最痛苦的双标就是,双标的那人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双标。

“椎瑷,涅纳说的这句话和她父亲一模一样!那个男人当初就是这么说的!她哥也是……”

为什么,你从来不去想想我们为什么会说一样的话?

没有一场悲剧只是那一方的错。

“她没有还手,椎瑷,她是就差还手了,我跟她说了,涅纳,只要你还手,那天晚上我们母女就只有你死我活一个结局,要么我死,要么她死。”

“我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要怎样!你要妈给你下跪吗?!”

她不认为神经问题会发生在自己和子女身上,从来没想过涅真奈已经成为多么反社会人格。

敬仰崇高,但从无意成为;垂泪弱者,却不肯伸手,因此你感动于自己的情感与三观;把弱肉强食扯上公平,从未为公平正义做过什么,被食之后却看破红尘地怒骂它,认为社会没有给他们公平。

每一次给予都等待着回报,每一场亏失都回来诅咒或发泄。

一些人的无罪不是来源于无辜,而是因为他们没有犯罪的力量。

“我要你,带我,出去……”涅纳低喃,那一个人给了她的万千世界的骂声中,听到的,也只有眼前离她最近也离她最远,撕心裂肺般的人。

”你说,你在说什么老子**没听清楚!**的我就当我这辈子没有女儿,没有妈,没有丈夫!!”

涅纳想了想,有没有,也差不多。

“ 你在外面,有对任何人这样子的能力么?”

你你说什么我打死你个不孝女一碗菜汤迎面泼来,她带门行云流水出去,天空不是阴暗就是荒诞的闷热,客厅里的狼藉。“你敢出去就不要有批脸回来!”妈妈爬在地上,扭曲的脸发出恶毒的诅咒,将头发疯似地往地上撞,狭小的楼层上声嘶力竭的她挂满泪。涅纳终不太喜欢家的压抑,沉思该怎么收场,虽然心里面就只有一个场景,那是cnmmmp.

又拿她发泄么……这么双标的事情还觉得你是爱我是不懂分担,川臻瑷,真有你的。

别人的家庭都为子女承担了一切,而她的分担只是让人精神上陪她受罪。把涅纳搞哭才能让她得到共情的快慰,但是涅纳根本没有那样恩将仇报的圣母性格,就算哭了也完全是被气的。

家庭那样对你,让你觉得那样是正常的,你也会逐渐那样对家人。

亦或是,别人。

……

星光皎洁,无雷无霁。涅纳抬头开启命瞳,不知何时已站在深渊之下。

世界一下子变得纷乱,亡灵,紫红,眼瞳,囚笼,人之国度,在魍魉面前是那么的脆弱,“我生日的蜡烛,给我以血祭来点燃。”

寂夜的花坛,涅纳咬着蛋糕,幽蓝色的眼睛温柔地勒令着亡灵。那一刻纵是没有思想的亡灵也不得不承认,月光都在那双悬崖幽蓝之花潭的命瞳下黯然失色。

“亡。”

写字楼的灯光明亮而在浩瀚的夜中孤独。承重柜倒下的轰然声响,董事厅的震荡,水晶灯的晃荡与破碎,划破寂夜的凄然惨叫……亡灵飘出窗子,涅纳沉默着,终于拨了断绝了很久联系的那个号码。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涅纳慢慢地打字:

“她的仇人我给她盒饭了……我这样是对的还是错的,哥哥。”

与此同时,异国一帮潜逃犯罪集团全部落网,罪犯全部死状凄惨,疑似被外力勒至窒息。

“据通报,此次暴力事件导致据点外大量无辜居民遇害……该集团以被国内多家公司立案,司法机关将……严格执行……严格命令……绝不让………潜逃法外”

……

家,深深的冷,像一只更玄妙的眼瞳。

川臻瑷破天荒地拎了蛋糕回来。涅纳说:“你……很开心吧?”

“涅涅,”公司那个人死的惨状让川臻瑷不知道怎样去想,“妈妈爱你,涅涅,你要感受到妈妈的爱,你听话,家里就和睦。”

涅纳眸轻敛暗了暗:“不用了,我吃饱了。”她转身回寝。

至少她不会发泄在我身上了,是么。

门外,女人没有想到她的拒绝诉冤似砸了蛋糕又砸了整个客厅。

『7』

『梦』

圣殿的樱月与舷窗,幽紫色的圣烛火,燃着古欲的梵香。交缠在一起的血禁与麝香的古禁的暗芳,她们。圣族身上唯美荆红的牵一弦弦骤亮,远星纤长苍白的颈,她的尖牙没入吸吮血浸没了远星的神格与她们的神衣。远星族的小女孩儿玩弄着自己的银色长发,慢慢地抓着洁白床幔上的杯座,眸间的绀紫色与远星色也染了几分喋血望着她怀中幽蓝色的人。给予与索取,血腥与驾驭,病娇与幼弱,僭越与纯欲……像深渊上开的花艳美、圣城的荆棘危险,然而又只是她们之间,omega的包容与alpha的克制。

涅感到梦境中从未有过的暗痛,虽然吸血的是我。

僭越她……为何让我快乐。

『8』

『梦』

双子,两对双子。长风跨越了维度吹动她们的三千青丝。一对银色,一对蓝紫,都在巨日下几欲隐没入那浓艳妖异的天光。巨日给天边染上一层极致的金色,从地平线蔓延到神的世界,寂寞而胡作。无可阻挡的荆落上燃起的火,那似乎要将一切焚毁的金色吞噬着,神族的白夜,却比鬼月更添几分诡异与荒凉,仿佛夜的伪装被高傲的神暴虐撕开放出潘多拉的罪行,一切都那光天化日的现实之下。

红烬飘飞着,飘飞。

『9』

『乱世以外』

风暴锁月,千门清影。夏天在南边城市整日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暴躁,威胁着寂寞。高楼大厦引起风诡异阴森的呼啸,四处间歇的雷霆落下之处,天边血红暗紫的闪仿佛撕开一口又一口紧追着咬的狭长眼瞳。千里黄云白日曛,直到太阳最让人恐怖地被堙没,昏黄黯淡的沙色如飞沙一般的弥漫向正压下来的天空。风起浪涌,巨龙的咆哮,一千个狮的咆哮……就在移动的云巅,千点万点的雨砸落下来,白雨跳珠,黑云翻墨,像将一个海的水都搅下来。

教室的窗棂,被狂乱地拍打着颤栗。

“Fate makes us meet outside the troubled times.”

“Fate makes us meet outside the troubled times.”

被雨声掩得模糊不清,像残梦的余弦。

“Translate it , ZhiWei”…… …… ……请想象有乌鸦飞过。

“你来翻译,栀尾繁子”

栀尾将辣条咽下去,涅纳熟练地从后桌下接了后座给的那包罪魁祸首。她低声说:“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

“命运……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

窗外一个鬼被风雨肆虐地刮卷进来,像一张残破的人皮在教室里惊惶地挣扎与嚎叫。这等白日难得的奇景,涅纳饶有兴趣地目光跟着它四处转。她感到栀尾在后座猛然的颤抖起来,和瞳孔欲裂地睁大,狂风暴雨的序曲中,锁链发出狂乱包裹的畏惧。落月犹挂长提,流水青浦间,持秤称轻云,曾经不经意落下来的种子一鸣直指高天,风雨依旧着,命运的齿轮悄然扭转前的风暴,却又怎么奈何得了这乱世。

“……”

涅纳表示你再说一遍雨大听不清,阳台溅开水花,栏杆上的水沾在黄昏色的天幕。她走过她轻轻地说:

“啼裔梦清迟。”

她的声音穿越万千雷鸣,跨越四界天堑,像来自遥远的过去,那些锦城丝管日纷纷的神殿;来自未来,注定了落满红霞与烟火的未来,她的五字仿佛跨越了一切却在低沉的雷声中清晰,灵笼中的彷徨,迷惘,与从来不肯回头的枯坐的猫影,在那一瞬间蓦然回首,睁大了枯萎的眼眸。

『可她只在国度毁与存的最后一瞬留下影子,也终究没有名字。』

鲸鸣不清,她便来清晰她的宿命。

啼裔梦清迟:涅纳。

你的名字。

穿越万千迷宫,万千雷霆。

……

微雨将歇,镜中倒影。栀尾永远看不清涅纳幽蓝色的记忆,她只有永远记得自己残缺的记忆里的韶光抚月般的神灵,生怕再回首已经看不清。

涅纳望着亡灵的样子传给她她曾经的眼眸,魅惑众生,浮笑百世,她在明白她是命瞳者的同时,九个字已然念出口。

“ 啼裔梦清迟,星之酒铃。”

她的口中顷刻血流成河,那种腥甜使味蕾渴望更多的血。血蔓延过她的七窍,仿佛是雷霆在震怒。星之酒铃……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叫出她的星名……

梵梦双子,星之酒铃。

树妖苦涩地笑出来,血罚在体内骤然炸开时涅纳本能地出手。她扦灭了它,她则倚在她怀里。涅纳扦灭了之后放手,栀尾却突然贴着她的锁骨环住她,她环得那么紧,风雨打在涅纳身上,她却认为她应该这样补偿她因为风雨打进的是自己的灵魂与心跳。

我……为什么啊……在贪念什么吗?

和以前一样,涅纳作为aipha轻轻地将她推开,她眸间单纯是被勒得不舒服与疑惑,感觉栀尾身上有那个世界omega的信息。

栀子花香,还算好诶?

栀尾眼中一下就有了泪低下头去,涅纳然后,又凑过去闻了一下。

栀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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