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远自成婚后便很少再去庆丰楼,与浅酒之间的消息往来,也全靠着景木在中间传递
但不知为何,自浅酒被抓入狱后,外边便有传言说卓文远可能和西昭的案子沾了边
一时间流言四起,传进了皇帝耳中
可这风言风语到底还是抵不过卓贵妃的枕边风,皇帝也只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并没有当回事儿,只当是有人妒忌卓爱卿年少英才,故意放出的流言
晏云之和桑祈本想暗中调查,可如今浅酒已死,线索全无,便商量着向官家请命,调查卓文远私通西昭一事
皇帝原本不想理会,但以晏家和桑家为首的数十名朝中大臣一个接一个地弹劾卓文远,皇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便同意了二人的提议,让吏部侍郎卓文远去京兆府协助严三郎调查此案
皇帝自是相信卓贵妃的,想着让京兆府去查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还可以借此机会为卓文远正名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宁悠同往常一般在国子监里给监生们讲课,下学后正欲回府,却被身后之人叫住
桑祈悠悠……
宁悠闻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桑祈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眼底一抹黯淡一闪而过,随后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她们的关系,终究还是到了需要演戏的地步……
宁悠阿祈可有什么事
桑祈走到宁悠面前,眼底下那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未能逃过宁悠的眼睛
桑祈悠悠,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宁悠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她开口
思忖片刻,桑祈看着宁悠,试探性地问道
桑祈悠悠,你跟卓文远相处了这么久,可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许是怕宁悠站在卓文远那边,还未等到她回答,桑祈接着给她分析着利害道
桑祈如今和西昭同流合污之人还高居庙堂之上,一日不除,世间便没有一日的安宁
闻言,宁悠不由在心里嘲讽地笑了笑
这天下兴亡,与她何干
她所求的,不过是阿远的平安
更何况自古以来,王朝的更迭兴衰皆是大势所趋,非一人之力可阻挡,也非一人之力能造就,一切都是历史的必然
大燕王朝早已积重难返,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即便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无力回天
察势者明,趋势者智,驭势者独步天下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没有直言,只是微微一笑道
宁悠阿祈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宁悠浅酒是庆丰楼的头牌姑娘,一日不知要接待多少达官显贵
宁悠可是阿祈,你为何偏偏怀疑卓文远呢
宁悠句句说在点上,桑祈被堵得无话可说
话语间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之意,这让桑祈很是陌生
她认识的宁悠,对朋友向来都是温和亲切的,可如今说出的话,却是句句直抵内心,她的温柔如今更似是一把刀刃,带着一丝冷意
桑祈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却有些陌生的人,突然间觉得自己好笨好傻,竟然期待着宁悠可以帮助他们一起对付卓文远
卓文远是她的夫君,她怎么可能帮他们
看来司业说的并没有错,如今的她们,怕是做不成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