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悠起身走了两步,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有点站不稳的感觉
卓文远眼疾手快扶住了宁悠,忍不住笑了笑,柔声道
卓文远娘子若是走不了的话,为夫抱你也是可以的
对上卓文远戏谑的眸子,昨日种种浮上心间,又见他一脸春风拂面,容光焕发,哪有半分累得样子
宁悠红了脸,伸手去掐卓文远的腰,却被卓文远一把握住手腕,顺势揽在怀里
他身上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宁悠试图从他怀中挣脱,却是怎么都使不上力气,索性在他怀里嗔怪道
宁悠昨夜折腾半宿,卓公子怎的不见半分倦容
宁悠莫非是跟你的浅酒姑娘早就实践过,才这般轻车熟路
闻言,卓文远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卓文远娘子真是冤枉我了
卓文远我发誓我去庆丰楼从来都是喝酒听曲,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宁悠只觉得他这般模样可爱得紧,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卓文远的脸颊
却又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手上的力道微微重了些
明明知道今日要进宫面见皇帝和贵妃,怎么昨晚就是不知道收敛些,她现在怕是连路都走不安稳,面见的时候还需跪拜,倘若出了什么差错,那岂不是不敬
况且,这可是她和贵妃第一次见面,即便之前有些不愉快,但也算是第一次见家长了,怎的搞得这般狼狈
卓文远将宁悠的手握在手里,揉了揉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
卓文远阿宁,待会儿就要进宫了,你夫君如此一表人才,若是一不小心给我弄毁容了怎么办
看着女孩埋怨的眼神,卓文远似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
卓文远放心吧娘子,你我新婚燕尔,即便你举止有什么不妥之处,想必官家和姑姑会谅解的
宁悠的脸颊微微漾着红晕,她愈发觉得卓文远不正经了,不再牵他的手,独自一人走在了前面
卓文远倒也不恼不气,在宁悠身边不紧不慢地跟着,生怕她走着走着来一个平地摔
俩人随后便上了马车,卓文远跟宁悠相对而坐,轻摇折扇,看着半倚着引枕,微微合上眼帘的宁悠,思绪万千
世人皆说他卓文远耽于声色犬马,却不知他纸醉金迷的外表下也有波涛诡谲的朝堂、狼烟四起的边塞与沉疴愈顽的国家
他知阿宁不喜官场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亦知她自始至终不过是想他平安
她既然选择嫁给他,那他为她放弃千秋功业也未尝不可
琼楼玉宇也好,山河万千也罢,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她
他想过与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从此与她几间瓦舍,四方小院,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只是官场诡谲、沙场纷乱、国家江河日下,焉能独善其身,唯有足够强大才可以护住他的阿宁
况且,如今前有姑姑,后有西昭,旁的还有个晏云之,想全身而退,只怕是吹网欲满、煎水作冰
进退皆难,他从来不是认命之人,唯有迎难而上,方能向死而生
思绪游走间,马车行到了宫门口,卓文远先下了车,随后转身去扶宁悠,俩人由侍卫引路去了文德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