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国子监的宴席,卓文远躲开了喝得烂醉的闫琰他们,一心只惦记着自己的新娘子
月色微凉,花烛成双……
早已在屋里乖乖坐好等着卓文远的宁悠听到了脚步声,唇角悄悄翘起,她知道是她的阿远来了
卓文远一身喜服,灿若朝霞,流光溢彩,发冠束起,如花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深刻,薄唇微微上扬,怀着激动的心,他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一声,洞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卓文远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独有的清香走近了宁悠
看着宁悠端坐在床边不动,卓文远挑眉笑道
卓文远阿宁可是等急了
卓文远其实我早就迫不及待来见你了,只是实在脱不开身,阿宁不会怪我吧
面前的新娘子微微摇了摇头,卓文远轻轻坐在了宁悠身旁,说道
卓文远阿宁,我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了很久了
卓文远你知道吗,你说你愿意嫁给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以为遇见你已经是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没成想还有机会与你相守一生
卓文远这一生有你的陪伴,我卓文远足矣
卓文远阿宁,之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卓文远我先看你一眼可好
面前的新娘子微微地点头,他紧张地搓了搓手,竟像个小孩子,慢慢地掀开宁悠头上的红盖头,是他心心念念的面容
今天的宁悠明艳动人,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宁悠微微有些恍惚,想到上次见他如此这般,还是在书中见到的冷冰冰的文字
只是那一次他小心翼翼掀开的盖头之下不是心爱之人,而是被晏云之和桑祈哄骗上花轿的宋佳音,他那一瞬间绝望的眼神,还有那一声声质问,让人此生都难以忘怀
卓文远阿宁,你怎么不说话
卓文远的轻唤将宁悠的思绪拉了回来,宁悠这才发觉,卓文远手里端着合卺酒
宁悠摇头笑了笑,接过卓文远手中的酒杯,酒水在灯火下荡起波澜,二人交手而饮
宁悠阿远,这凤冠虽是好看,可是真的太重了
听到自己的夫人撒娇抱怨凤冠太重的话,卓文远唇角笑意渐浓,更是心痒难耐
毕竟花好月圆夜,不能耽误这美哉妙哉的良辰吉时
卓文远好,为夫这就来帮你
卓文远笑着,小心替宁悠除了沉重的发冠
许是这酒的缘故,宁悠忽然觉得有些燥热,体内像是有颗火苗不停的跳动,正欲起身脱下外衣
卓文远却一手按住宁悠的左肩将她压倒在床上,另一只手护着宁悠的后脑,四目相对,宁悠的心跳停了一拍
宁悠阿远,我热……
卓文远唇畔是止不住的笑意
卓文远阿宁,为夫来帮你好不好……
宁悠猛然意识到什么,所谓合卺之欢,即是“合卺”礼毕,盏于床下,使之一仰一覆,安与床下,取大吉利也
她本以为这只是话本子里面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预料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情,可她毕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一时间宁悠的心跳迅速加快,心中多了几分紧张还有女儿家的羞涩
卓文远倒是笑得灿烂,眉眼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柔和,他的唇轻轻凑近宁悠的耳垂,低声道
卓文远怎么,阿宁莫不是怕了
言语之间暧昧,也颇有挑衅之意,宁悠心中很是紧张,但口中却也不甘示弱,强撑着最后一点倔强道
宁悠我才不怕呢
看着女孩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卓文远笑得眯起了眼
卓文远轻轻攥住宁悠的手腕,伏在她身侧看着她慢慢加快的呼吸
宁悠被他这么看着,羞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支支吾吾地说出一句话
宁悠阿远,你……你轻一点
宁悠你要是弄疼我了……我,我可咬你了
宁悠越说声音越小,扭过头不看他,心道,这一身红衣的他,竟比女人还要娇媚
卓文远俯下身,挑眉浅笑,在宁悠耳畔低声道
卓文远那,就请娘子轻点咬……
大手一挥,层层纱帘落下,将他们圈在这方寸之地内
香炉透出青烟,万籁俱寂,一片幽香,衣带四散开来,宁悠温顺地躺在卓文远身下,他俯身轻轻在她发鬓间落下一吻,指尖流连在她雪白的肌肤
一方天地,浸泡在缱绻的光晕里,连阴影都变得温柔,痛苦与快乐像是冰与火的交融,融化成一滩模糊的暖色
“嗯……”
“阿宁……唤声夫君……”
宁悠的眼神越来越迷离,意识也愈发涣散,抱着他呻吟“夫君……”
“阿远……我爱你……”
“阿宁,我也爱你”
红鸾帐边,龙凤双喜烛,一直燃到了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