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远将宁悠放在马背上,随后翻身上马,将她环在怀中
两人同乘一骑,晃晃悠悠往回走,穿过一片林子时,宁悠心里慌慌的,这气氛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压迫感
卓文远还以为宁悠冷了,扬开披风裹住女孩
事实证明了天蝎座的神一般的直觉
前面树上忽明忽暗跳下来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拦路
卓文远和宁悠出来身边只跟了景木,他身手还不错,迎了上去
卓文远从马上跳下来,将宁悠护在怀里,一改往日的温润如雅,眸光凌厉地盯着这群黑衣人
景木一人对了七八个黑衣人,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握紧利剑杀气腾腾地挥向宁悠和卓文远
宁悠看着眼前的这些黑衣人,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又身在‘此山中’,可身边的温暖让她稍稍定了定心神
阿远,我可以保护自己的

卓文远反应敏捷迅速,抱紧宁悠飞身退避,对于宁悠说的话似是没有听到一般
他长眸微眯,在黑衣人的剑快碰到怀中之人时,手里折扇挡住宁悠身后刺来的长剑
宁悠把握时机,一脚踹开那人,瞥见了那黑衣人手背上的莲花标记
卓文远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利剑,将女孩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眸光中闪过一道狠厉,朝着黑衣人的脖子抹了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黑衣人的尸体,看了看怀中的人,卓文远的杀意尽数敛去
阿远,你可有受伤

卓文远由着她在自己身上一顿乱摸,眼中染上几许笑意

我没事
不知为何,她心里还是很不安,她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那我们快走吧


好
说罢,他将宁悠打横抱起,有些小心翼翼地绕开血迹,似是担心弄脏了袍子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暗处,三支箭静悄悄地搭在弦上,而其中一个箭头正对着宁悠
二人同乘一骑,卓文远将宁悠揽在怀里,正欲离开
一支利箭从林间穿过,直逼宁悠心口处
那把沾着鲜血的剑早已被卓文远丢在地上,折扇有些损坏被他装在了包袱里,必是来不及了,他本想带着她侧过身子,却发现还有两支箭从他们左右侧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危急情形之下,卓文远只能顾着将宁悠揽在了自己右手边上
宁悠想推开他,可他力气很大,紧紧地钳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箭刺入了卓文远的胸口
他胸前立刻开出了妖冶的花儿,淡淡的血腥味弥漫着
卓文远!

宁悠的语气带着哭腔

公子!
那黑衣人见自己伤错了人,纵身飞起,消失在林间
血顺着箭的末梢淌了下来,箭矢的前身已经狠狠贯穿了皮肉,露出尖锐的杀气,放暗箭的人绝对用了十足的力气
卓文远黑着脸伏身在景木耳边嘱咐了几句,似是极为不悦 ,杀意尽显
额上渗出冷汗,语气变得有些虚弱,卓文远努力朝宁悠笑了笑,仍故作翩翩公子的模样,安慰道

没事,阿宁
宁悠见他向旁边晃了晃,忙不迭地去扶他下了马,她颤抖着手抚上他的伤口,沾了鲜血,声音也跟着颤抖着,哽咽道
阿远,你不会有事的……


阿宁,把眼睛闭上
女孩听他的话,乖乖闭上双眼,卓文远一手握住箭杆,心下一狠,折断了露在外面的那部分,他紧紧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卓文远强撑着和宁悠回了客栈
下马时,他已经撑不住了,最后几步,几乎完全是靠在景木怀中才勉强支起身子
景木,你快去找大夫


是
宁悠扶着卓文远在床上躺下,看他面色苍白,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怕卓文远看出来,借着给他倒水的由头,抹去了泪水
很疼吧

她坐在床边,她的指尖停留在他伤口处,蹙着眉

疼……

可是都没有阿宁要丢下我疼……

阿宁,你陪陪我好不好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宁悠微微一愣
我何时说过要丢下你了

随后她似是想到什么
他跟她确立关系,只是因为他尊重她,按照她的世界的规则来
可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是在阿远的世界里啊,这个没有恋爱只有婚姻的世界
对上卓文远澄澈明亮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眸,宁悠心中不知是无奈还是酸涩,他明明很在意,却什么都不肯说出来,他的小心思,他的小心翼翼,和他缺失的安全感,落在了她的心里

阿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简简单单的‘好’字,却是承诺了这一生
她愿意与他面对一切困难,助他实现不甘平庸的野心,可她真的能和他共度一生吗
磁场导致了时空的异变,导致了这一时无法解释的时空错乱,让他们相识相知相恋
可她的到来同时增了许多变数,如今前途未卜,她盼着与他相守,却也怕到头来不过黄粱一梦
见宁悠不语,卓文远眸子里的光暗了下来,眼底一片晦暗
一切本就如梦如幻,他不该得寸进尺,可又逃不过心里的贪得无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