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许知默默默地站在桥边，眼前的夜景美得令人心醉。她伸手从包里摸出烟盒，指尖一弹，抽出一支烟，又从裤兜里掏出点火机，咔哒一声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间她缓缓吐出一团浑浊的白气，眼神却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眼前的R市夜景璀璨如画，她却只是随意扫了几眼，心思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个姑娘，陪伴她度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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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正值高中生晚自习时间。三十六中的教学楼灯火通明，老师的声音和学生们沙沙的写字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紧张的交响乐。每个人都怕，怕考不上大学，怕将来在社会上无处立足。而沈嬅却无心听课，她时不时扭头看向后方的空座位，那里无人，只有几本摊开的空白练习册寂寞地躺在桌面上。她咬着嘴唇，眉头微蹙，终于缓缓举起手，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老师，我肚子疼，能不能……”老师头也没抬，随手一挥示意同意。她心里一阵窃喜，脚步轻快地跑向校门口。

门卫大叔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但她软磨硬泡了许久，总算成功让对方开了门。沈嬅匆匆跳上公交车，一路奔向R市那座著名的桥。桥上人流如织，找到许知默谈何容易。但她没有放弃，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某种珍贵的东西。

终于，在桥的一角，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黑色的衣服，那悠闲吐出烟雾的姿态，眉眼间的浓妆掩不住眼角那颗泪痣。她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小跑过去，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许知默手里掂着烟，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看到沈嬅的一瞬间，她的动作顿住了。

眼前的女孩穿着整洁的三十六中校服，是学校荣誉墙上被大肆宣扬的学霸，是A班的乖乖女，未来注定属于清华北大甚至国外名校的高材生。可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知默微微弯下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乖女孩是不会在晚自习的时候跑到这里的。”她挑了挑眉，“所以，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嬅垂下眼眸，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呐：“来找你。”

“来找我？”许知默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可是三十六中有名的乖女孩，怎么会来找我这种哪个高中都不想要的小混子——”

“你不是！”沈嬅突然抬起头，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知默怔住，只看见沈嬅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却坚定：“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比他们差。你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小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