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景和张张嘴巴,一滴温润的泪水滴到他的嘴角,把那被风吹的干裂的唇润湿。
陈浚铭保持着那个姿势哭,双手撑在他的两侧不愿起来,岑景和索性也保持躺着的那个姿势。

岑景和...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浚铭缓缓起身,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又在原地一屁股坐下。
岑景和沉默着直起身子,抿着嘴巴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是觉得那里风景挺好的...


风景好...站在哪儿不能看风景?

长江国际不比这里风景好一百倍一万倍?!
岑景和愣了一瞬,抬眼看向陈浚铭的瞬间,记忆里的某个片刻重合。
是...那回了长江国际小吉米愿意再上天台陪我看风景吗?

陈浚铭抽噎的声音一顿,看向岑景和的视线里除了朦胧的水雾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你...你都...!
岑景和突然鲤鱼打挺直起身子一跳,朝面前的陈浚铭咧开嘴角一个笑。
陈浚铭生他气的那一次,就是因为岑景和躺在地上“装死”,把陈浚铭吓得好久没再理他。
我都想起来了呀,笨蛋吉米————

被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扑倒,岑景和又一次躺在了地上,好在陈浚铭的手伸出替他提前垫在后脑勺上。
伸手摸摸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怀里的人闷着声音说,

谁让你摸我脑袋了...

我还没原谅你呢
岑景和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陈浚铭的脸上早就不见肉肉的脸颊肉,被替换成日渐锋利的棱角。
对着人笑的时候小括号倒是还没变...
对不起呀,让你失望了

其实刚才那个从高处往下看的瞬间,他真的有想过从那里一跃而下。
还好...陈浚铭的声音叫住他了

其实没有的...
陈浚铭歪着头看他,背对着光影让岑景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陈浚铭能清晰看见对方深棕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睛里现在只有他。

你变得更强了
那...我之前就不强吗?

岑景和挑着眉看他,眼底的笑意一如曾经逗他的样子。

我都说了是更!

你是丈盲吗?
岑景和捂着嘴巴笑,欢喜从眼底跑出来,顺着眼尾的纹理一点点扩散进陈浚铭心里。
于是他的心里也荡起涟漪,像往里面投掷了一颗名为“岑景和”的种子,慢慢扩散...
好啦,这会儿应该要集合了。

岑景和拉着陈浚铭起身,方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一拍脑袋想起来————好像坏事了....
张函瑞呢?

陈浚铭摇摇头,冲他做了个标准的鬼脸。

被你吓跑了呗!
岑景和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下一秒冲着楼梯跑过去,不忘回头对陈浚铭回一个鬼脸,
谁跑得慢谁就是小弟————

陈浚铭看着岑景和迎着风跑得乱七八糟的背影轻笑出声,抬脚跟了上去
他才不想当小弟呢,他陈浚铭要做站在岑景和身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