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光下了房檐,看向一边的初国公,并未看出他看向金明县主的尸体的眼神里带着多少哀伤。
从刚才起便消失不见的邓恢此刻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被刺杀,长庆侯杀了刺客,圣上大仇得报,长庆侯大功一件。如今朝堂上下群龙无首,长庆侯身怀皇室血脉,又得赐国姓,从今往后应当全力辅佐七皇子处理国家大事。”
按理说,大皇子和二皇子没了,剩余皇子中只有年纪最大的五皇子是最合适登上帝位的。只可惜,五皇子很不幸死在了刚刚那场宫廷之战中。六皇子因病早夭,如今皇室血脉只剩下了尚在襁褓之中的七皇子这一脉。
邓恢说完,初国公也带着沙西部的人过来了,所说内容与邓恢大致一致。
“长庆侯不但解决掉了刺杀皇上的刺客,还解决掉了安国皇室一直以来的心病,前朱衣卫左使任辛。老夫深感佩服。”
“你说什么?谁?任辛?”
李同光捕捉到了初国公话里的重点,他不太明白初国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和他师父有何关系?
朱殷知道任如意还活着,此刻听了初国公话话,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于是跪在李同光面前请罪。
“朱殷有罪,侯爷生病那段日子,任左使曾经来过,她不希望侯爷知道她还活着,所以……朱殷不该对侯爷说谎,请侯爷降罪。”
所以,师父其实还活着。
“师父她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这些年来,李同光一直希望有人能告诉他自己的师父还活着,如今终于听见了这话,这叫他如何能不激动。
朱殷看着李同光这般模样,一时有些不忍心打击他。不过,侯爷这么聪明,他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初国公话里的意思,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看着朱殷的视线飘到了那抹红色上面,李同光突然笑了,“朱殷你糊涂了,那是金明县主,是初国公的女儿。”
李同光话落,便听见初国公补了一句,“那并非小女初月,而是假扮成初月的刺客任辛。”
初国公话说的明白,李同光此刻怎么也欺骗不了自己了。他朝着那抹红走去,脚步沉的像是挂了万两金。
师父擅长易容,李同光按着之前师父的习惯,果然在那具尸体的身上找到了破绽。他颤抖着手用力一撕,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师父,鹫儿想你,你为何如此狠心,鹫儿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
一连串的眼泪从李同光的脸上滑落,滴到任如意的脸上。
李同光抱着任如意的尸体哭的伤心,今日明明是他大婚的日子,为何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他不好好筹备婚事,所以师父生气了,一定是这样。
“朱殷,回府,我要重新准备婚事。”
朱殷被李同光的话给惊到了,他知道侯爷在面对左使的事情上一向十分疯狂,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疯。
“侯爷,左使已经死了,请侯爷节哀。”
“闭嘴,你才死了,师父她活的好好的,你若是再咒她,我就杀了你。”
“任他去吧。”
邓恢懂李同光的痛苦,当初他的家人去世时,他也如他这般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