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跟着传话太监走在宫道上,心里思考着一会见了父皇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很快就到了皇帝所在的宫殿,大皇子走上台阶,内心有些忐忑。
迎面走来一个人,大皇子抬头看去,只觉那人很是眼熟,像是长庆侯李同光。
“大皇子。”
李同光先跟大皇子打了一个招呼。
大皇子并未搭理李同光,快步越过了领路的太监,向上走。
李同光看着大皇子的背影,脸上的笑并未因为他的不待见而消失,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些看热闹的性质在里面。
二皇子是因为受到了大皇子的举报才降为庶人,皇帝本就不喜皇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如今大皇子又被牵扯到了二皇子被刺杀一案中,就算皇帝察觉出了是有人在陷害大皇子,他也不会再立大皇子为储君。
也就是说,大皇子与皇位再也无缘了。
不过是一个即将被遗弃的皇子,李同光也没必要再在他身上浪费任何情感了。
大皇子进了殿内,看见坐在案前的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案边走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大皇子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抬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放在案上的玉佩。
看来金明县主没有骗他。
听见大皇子的声音,皇帝缓缓睁开了闭着的眼,眼神扫视了一眼大皇子,接着伸手用指尖点了点桌子。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大皇子不用看便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立马就跪在了地上,拼命为自己辩解,“父皇,这玉佩是儿臣的,可儿臣和二弟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二弟死的时候,我还被父皇您禁足在府中呢。”
皇帝闻言,声音冷了些许,“你倒是厉害,朕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就猜到。”
大皇子知道自己说早了,一时有些哑口无言,正准备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此刻的尴尬,却被皇帝抢先开口了。
“李镇业离开的那日,你出府了吧。”
大皇子知道再瞒着也没有必要了,想起“金明县主”离开前的嘱咐,只能先承认了,“儿臣记着旧日里和二弟的情分,那日没有经过父皇的准许私自出府去送了二弟一程,求父皇惩罚 。”
皇帝倒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这么快就承认了,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这朝堂上下谁人不知,自己这个大儿子和二儿子斗的水深火热的。
“既已知错,那便回去思过,没有朕的准许,不许出府半步。若是敢再犯,直接拖出去斩了。”
大皇子多少有点被皇帝吓到了,想想昭节皇后和李镇业的下场,大皇子只觉得脚下的冰又薄了一些。
大皇子离开后,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了皇帝和一个贴身伺候他的大太监。
“你说,这个背后之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皇帝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他不是傻子,先是对二皇子下手,现在又将矛头转向大皇子,下一次,是不是就该对付他了?
大太监从小就跟在皇帝身边伺候,伺候了几十年,他无疑是最了解皇帝的人。这宫里的弯弯绕绕他也知道不少,也不是个傻子,当然也看出来有些不对劲,只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