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意睡得很不安稳,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娘娘”“报仇”之类的话。玲珑听不懂,但心里大致也能猜到她的身份不简单。
躺在床上的时候,玲珑把今天的事情仔细琢磨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同光是什么人,上面不可能不知道,却还是派她一个低等的白雀去刺杀,这说明上面的本意根本就不是刺杀李同光,而是要借由她拉拢李同光。
朱衣卫向来都是归属于皇帝的管辖,如今却意图和李同光走到一块,这说明朱衣卫里一定有人加入了夺嫡之争,并且还是分别属于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其中一方想要李同光死,另一方则扮演了好人的角色,而她的人头就是投名状。
“娘娘,娘娘,快跟我走,我救你出去。”
任如意又开始说起了梦话。
玲珑见她满头都是汗,连忙拿了手帕过来替她擦汗。
“如意,如意,你没事吧?”
玲珑摸了摸任如意的额头,手心只觉滚烫的厉害,于是起身去打了盆凉水,用手帕沾着凉水给敷在任如意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任如意紧紧闭着眼,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子,看模样像是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梦。
窗外树上,两只鸟叽叽喳喳个不停,在树枝间不断地飞来飞去,像是预感到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距离这里隔了好几条街的朱衣卫里,一男人身着华服,坐在高堂上。
“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杯子朝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摔去,杯子被摔的稀碎,迸溅出的碎片在女子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大人恕罪,原谅属下不懂大人话里的意思。”
女子面上毫无表情,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男子听闻,脸上的怒意越加深重。
“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是清楚,你们这些朱衣卫,尽会使这些腌臜手段,下贱,恶心。”
男子对着女子就是一顿骂,期间女子一声不吭,默默地忍受着这些难听的词汇,然而她紧握的手却难以掩盖她此时的心情。
“看不出来,右使平日里一副面善的样子,心机竟如此深沉,属实是让陈某佩服。”
出了屋子,屋外朱衣卫左使陈癸等在那里。
迦陵攥了攥拳头,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左使说这话迦陵就听不懂了。”
陈癸见迦陵还在装傻,他也没空再陪她装傻下去了,索性露出了恶狠狠的嘴脸。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刺杀李同光一事是你从中作梗了,李同光是什么人,你不比我了解的少。至少,让他活着,对你我都不利,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
陈癸说罢后又狠狠瞪了迦陵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右使,您没事吧?”
一个属下从暗处走出来,心疼地看着迦陵。
“统领也真是的,明明这个陈癸也干了不该干的事,凭什么只罚您,却让他相安无事。”
迦陵看着陈癸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恨和不甘,“邓统领的家人当初是被白雀害死的,所以他恨我们这些朱衣卫,尤其是朱衣卫里的女人。”
自打邓恢当上了统领之后,她们这些朱衣卫的日子简直是太苦了。很难不怀疑,这位统领大人不是在借着统领朱衣卫的由头来泄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