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喻躺在满地的碎玻璃中国,宝石奇珍散落一旁,五光十色。残血早黑暗中凝固,比黑夜更黑。
“不,你不能......”东璧一把捞起他,慌乱的堵着刀口,但都是徒劳。血液涌出,染红了身旁的玫瑰,更加艳丽 就如怀里的人一般。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你把我抓得死紧,和今天真像呢。”
“我当然记得!”
阿喻抬手,手里焉然是一朵鲜红的玫瑰:“呐,今天唯一的战利品,拿着吧。”
东璧似乎难得情绪激荡,喃喃道:“你不能死,等等,等我去叫医师,给你叫最好的医师……先别睡,先别睡!不要闭眼,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哦,这样呐,那抱歉了,大人,我这次可能,没法执行命令了……”
唇边放着艳红的玫瑰,果然比月色还要苍白无力。
东璧凝视着自己的指尖,看着血从上面滑落,然后冷去。
他跌在玻璃中,碎片扎入身体,先是疼痛,再是麻木。他就躺在满地的奇珍中,异常冰冷,身旁是滚烫的玫瑰。
回忆
“警官大人,您这半夜起来陪我盗取楼兰珍宝,会不会有损声誉呀~?”
“仅此一次,速去速回,如有再犯,严惩不贷!”
“好~别那么认真嘛,竟然只有一次,不如大人您一起和我‘千面之影’一起过过瘾?”
“看着你也好,不许太出格。”
阿喻乘着滑翔伞翱游与暗夜,东璧驾着骏马紧紧追赶,一对金目极其惹眼。
“警官大人,和我同流合污,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一道锐利的刀声划破静夜,砰的砸在地上。虽只见其刀,但不难猜出是何人造访。
“波斯王子?”
“千面之影,你杀我父皇盗我国宝究竟所谓何事!?我有对不起你吗??!”
“杀你父皇?不不不,国宝是我盗的,但人不是我杀的。”
“不可能,就是你那把鱼骨刀…”
“怎么可能?!”
“你———?!”樱桃毕罗突然瞥见了一旁的东璧,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好啊,我说最近怎么无人报案,原来全被你警务部长压下去了!官犯勾结,你们想干什么?!”
“这……”东璧第一次接受来自法律的拷问,有些不知所措,但一个信念永远支持着他自己:“爱他并没有触犯任何法律。”
就在思绪混乱的一刹那,原本柔弱的波斯王子抽出嵌着红宝石的匕首,闪身上前捅入了阿喻的腹部。他一怔,看着眼前这个爱国爱民的王子眼露凶光,不知作何感想。“不是我……”
匕首穿透身体,刺碎玻璃,阿喻伴随着欧式花窗的破裂跌入深渊。
东璧不知怎的,神情呆滞,握紧长刀的手将刀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毕罗的身体,转头跳进屋内,金亮的眼睛黯淡下去。
“不必救我了,你声誉尽损,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后记
“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呵,怎会没有?作为理性的化身,他从没动过感情。直到遇见了他。他让他倾心,让他意乱,让他哪怕放弃身份放弃正义也要护着他。只是缄默不言的伪装罢了。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的泰然自若,内心的万丈波澜都最终凝结成一句话:“我能给你的,不过一个忠于法律之人的例外信仰罢。”
往后的日子里,东璧就只是接案,结案,周而复始。再也没有阿喻这样能犯出惊天大案的怪盗,他的龙睛就没了用处。同时,也再也没有阿喻这样能触动他心弦的人了,活着也便没了意义。
就好像,恍惚间被爱,恍惚间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