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抚摸着肩膀上的创伤,虽然艾米莉有为他治疗过,但毕竟还没有痊愈,时常隐隐作痛,他曾历经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但也因此给他留下了不可痊愈的伤痛。作为雇佣兵,似乎就应该满身伤痕,
奈布呼…那个该死的家伙
他想起杰克那天吻上他肩膀的情景,不可避免的感到身体一整寒颤。
奈布啧
他走进浴室,脱下一席风衣,熟练的接下满身绷带,厌恶的丢在地上,白色的绷带上沾染着些许的血污。
奈布让淋浴的水柱冲刷在脸上,直到每根发丝都浸满水珠,他冲洗着自己的身体,看着水流顺着自己的个个伤口流下,他皱起了眉。并不是觉得疼痛,这些伤痛,对他来说并算不了什么,在饱受孤独的几年里,他逼自己学会扛下一切。
奈布好脏
他并不以自己雇佣兵的历史为荣,相反,他厌恶杀人,他不喜欢血腥,同样厌恶自己的伤口和身体。
而对于那个人们口中的绅士——杰克,他更是没有好感。
一个总是以一些残忍的手法折磨和杀害女人的人,怎么能与绅士搭得上关系,他很困惑,但并不感兴趣,因为,这跟他没有关系。
他来到庄园,只是为了赢得比赛的胜利。
夜已深了,危险笼罩的庄园也安静下来。寂静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撒在悄悄的身形上。迈步离开自己的房间,找到一处安逸的草坪,俯身躺下去,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安全。
杰克晚上好,我的小先生
这声音??耳熟。该不会…
扭头望去,看这服装该是杰克没错了,可此刻那人确实卸下面具,去掉利爪,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眼中嗜血的光芒也褪去了,柔和的笑容足以勾起任何人的心魂。
真晦气!
奈布晚好,开膛手先生
雇佣兵回答的很敷衍,而杰克听着确实对他的夸赞。
杰克从小先生口中说出的话总是端庄的呢。不过确是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也有些顺耳。
杰克坐到奈布身边,奈布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奈布先生,我们似乎还并不相熟吧
奈布转身准备回房间了,夜已深,他也有些困倦。况且,他说的不错,他们并不相熟。与其和一个近似陌生人的家伙尴尬的坐在草坪上欣赏着快要退去的月亮,还不如回去蒙头大睡,以便有充足的精力应对明天的赛事。
杰克我似乎还并没有做什么惹到您的事情吧?奈布•萨贝达先生?
奈布顿住了
杰克为什么这么厌恶我呢?小先生?
杰克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听不出来。
转身望去,那人的眼睛好像闪着红光,春天的晚风还是蛮冷的,奈布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杰克蓬松的头发随着风微微飘动,而奈布却隐隐感到有杀气,他没有言语,默默在身后藏起军刀,后退着。
庄园有规定,监管者和求生者可以在庄园随意活动,也不会对任何行为进行阻止。当然,是在不破坏任何常规比赛的前提下,所以即使杰克现在对他做出任何行为,都是不被追究的,甚至是让他消失。
奈布确信,杰克是可以这么做的。
果然,杰克一步步向他走来了,奈布紧了紧手里的军刀。从那次起,他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即使是重伤他人也没有过。
可是,杰克脱下衣服轻柔的盖在他的身上,奈布愣住了。
杰克晚上冷,小先生要记得穿厚些
他又笑了笑,转身离去,招了招手。
杰克晚安,小先生
等奈布从愣神中醒过来,那人已消失在夜晚薄薄的雾隐中,身上的外套隐隐还保留着杰克的体温,夹着淡淡的香气。
奈布的大脑仍是一片空白,可嘴角却似乎微微上扬。
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了。
奈布玫瑰花……
奈布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