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死者不可复生

赛罗刚跑出几步就猛地刹住了脚，没跟上，托雷基亚的声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以至于还没听他说到最后就完全失了音，他呆呆地立在原地注视着前方的迷雾：“不见了。”

“赛罗，你小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少年下意识地咽一下口水，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虽然单凭音色就能判断出来者何人，但看见那张带着气愤的严肃脸后，他还是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老爹？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对方低着头叹了口气，后面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迷雾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冲到少年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那个人闷闷地说：“别太让人担心了啊，赛罗。”

这次，赛罗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母，亲······？”

对方紧紧地抱着他，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甚至让赛罗一度觉得自己的亲生母亲真的回来了，明明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嗯？”那人慢慢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面带着微笑注视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少年。

“你不是已经——”

“什么？”她微微地歪了歪头表示疑惑，但是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啊，比起那个，赛罗，你又调皮了是不是？”

他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叉起腰的妇女，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随随便便就这样消失掉可不好玩哦。”女人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

赛罗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有点心虚：“对，对不起。”

她又抱了上来，用着极为温柔的语调开口道：“没关系，赛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坚持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了，不过现在，在父母面前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哦。”

赛罗抬起胳膊默默地环上了那个女人的后背，他有很多话想对母亲说，他想分享自己一直以来努力干出的光荣事迹，作为一个有前科的少年，他也想抱怨每天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多累人，生怕哪里又做错了被人指责，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告诉母亲，他长大了，不是总是蜷缩在她的怀里需要别人保护的那个无知的小孩儿了。

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尽管赛罗知道面前的这一切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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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抱了许久的妻子和儿子，赛文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决定不再继续安静地当个空气人。

“说正事吧。”赛文又清了清嗓子，只是这次不是刻意而为，他似乎是病了，“赛罗，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去哪？”

赛罗有些心虚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假装自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几十米开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起了浓雾。

事实上他确实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穿过托雷基亚开的“门”之后，对方也只是告诉了他这个行星名叫“T06”，然而就连这个他唯一知道的地名也是那家伙自己取的。

思考了一会儿，赛罗抬起头对上了赛文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