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成为你的学生

相比较希卡利那间工作室，托雷基亚的研究室可安静多了。它位于走廊尽头少有人去的角落，还添了全国数一数二的隔音材料，双层玻璃坚硬厚实，窗帘覆盖下的窗户紧闭着，就连屋内为数不多的几台有声仪器也被主人调了静音。

像现在这种没人说话的情况，那几下轻轻的敲门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他眉头微皱，说：“请进。”

门缓缓地开了，余光中，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你？”

托雷基亚晃起了手中的试管，平静地发出疑问：“我们光之国的大名人屈尊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来者自然是听出了他满嘴的嘲讽，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亏我还敲了门呢，这么不欢迎我啊？”

“如果你是发自内心的懂礼貌，那么我会觉得我疯了。”

赛罗抱着胳膊撇了撇嘴：“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礼貌。”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诶，别。”少年摆摆手，说，“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在你看来，混沌这种东西该怎么解释？”

托雷基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又鼓捣起了手里的实验，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字面意思。”

“我不懂。”

“有不会的题目应该去问老师，而不是一个居家科学家，这也要我来告诉你吗，问题儿童大人。”说罢，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解释了也没用”，然后又往一旁瞥了一眼。

只见那孩子双颊微红，沉着气说：“我没怎么上过正式的文化课，除了一小部分是阿斯特拉硬补的知识外，其他大部分是自己…悟的。”

托雷基亚敷衍道：“那还真是厉害。”

“所以才来问你啊，托雷基亚。”

他怔住了，扭头看向赛罗：“你也疯了？”

“才没有。怎么样，准备要讲了吗？本少爷洗耳恭听。”

“没兴趣。”

“啊——？！”赛罗垮着脸，有点失落，但也没再继续要求。

托雷基亚看着袋子里的泥土，感觉这玩意儿有点侮辱自己的智商。说实话，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研究的。

无意中又注意到在屋里转悠了许久的少年，他无奈地扶额，叹出一口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赛罗停在他面前大约两米远处，背对着他。少年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桌上的玻璃器皿，回答道：“我好奇。据说剑是因为梦比优斯才重新回归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希卡利；贝利亚被亲儿子捷德打败的时候，我不信他的心里没有哪怕一点点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理智和感情；使用黑暗力量的魔人伽古拉斯伽古拉也曾经帮过我们很多；就连黑暗之神扎基也只是单纯地执着于诺亚而已……说到底，黑暗是什么？使用那种力量的就一定是敌人吗？宇宙这么久的历史，大家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知道的还挺多，所以呢？”托雷基亚有些意外，明明已经放下了，但没想到这样一个少年竟然会有这些疑问，主动思考这种问题。

这是和当初的他如出一辙的想法，托雷基亚微微扬起嘴角，不愧是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人。

赛罗直起腰，低头看着桌上被他变了顺序的玻璃器皿，缓缓地开口说：“是善是恶，取决于使用力量的人，力量只是一种工具，而问题出在使用者身上，但黑暗力量会侵蚀他们，那这个结论就……”

托雷基亚看着略显失落的少年，说：“只要内心足够强大就不会被外物影响。”

少年抬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