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名为“孤独”的自由

他轻轻叹息，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托雷基亚。”

闻声，他将刚抬起的脚原地放下，却没有回头，仍是背对着希卡利他们，静静地等待着下一句。

其他三人均是扭头看着托雷基亚的背影，希卡利呼出一口气：“欢迎回来。”

“……”他愣在原地，欲言又止。

欢迎回来，已经很久没再听见有人对他说这句话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独自流浪了很久的人突然有了归处，一个可以长留的地方，一个温暖的，名为“家”的地方。

托雷基亚的眼角渐渐湿润，对于自己的反应他有些疑惑，就因为这区区一句话？怎么可能。

他抿了抿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泰罗跟着迈出一步：“我也——”

“别跟过来。”

“诶……”太子眼里直冒泪花，但还是很听话地住了脚。

于是乎，小梦看见了一道非常罕见的景致——头顶乌云蹲在角落画圈圈的泰罗尼桑。

希卡利笑出了声，一边继续摆弄着手中的发明，一边分心解释道：“其实不用特别在意这种事，他只是习惯了独立研究，有人在身旁反而会打扰到他吧。”

随即又扭头看向门口，右手摸着下巴道：“不过确实挺让人震惊的，现在这个时间竟然还能在科技局看见他。”

泰罗整个人仍处于被拒绝的阴影中，他幽幽道：“就算这么说……”

梦比优斯瞥了一眼几步远处的教官，又看向阿光，一个问题脱口而出：“不会寂寞吗？”

听到这两个字，希卡利明显愣了一瞬，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揉了揉小梦的脑袋回答道：“这就是科学家啊。”

他似乎撇着嘴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托雷基亚是与生俱来的天才。科学家原本就是不容易被人理解的职业，他的很多理想与发明也不是一般人能懂的——他总能想到连我们都没想过的东西。”

明知道科学的尽头是毁灭，但还是想探索下去，他想亲眼见证科学的结局，托雷基亚曾这么说过。

“他很厉害吗？”

“嗯。”

“比希卡利桑还厉害？”

他点头道：“他可以超越我超越所有人，他是有能力站在科学顶峰的存在。”

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利于民就能成为英雄，但一旦他有了众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就会遭到质问，甚至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仅是没有给出让民众满意的答案，就会被排斥，被当成怪物，而曾经的荣誉不复存在。”

“清者自清而人言可畏，排除异己则是对未知的恐惧。群体大多存在思维惰性，人们向往稳定统一给予的安全感，而异己的存在会打破这些，因此群体会一拥而上对其进行压迫。所以……”

希卡利的眼睛又暗了几分，接下了那个声音不愿挑明的事实：“所以他注定孤独……”

一旁的泰罗低头不语，暗地里攥紧了拳。

屋内一片静默，只听见仪器工作时发出的“滴滴”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