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春寒退去,却已满园春之桃色,文人墨客早已经耐不住性子,去京郊踏春赏花。
若论京城那一处景色最佳点当属忠义侯家的绿云山庄了,漫天桃色远远望去如同粉色云团,似女子娇羞面容,含羞怒放。
庄园内落英缤纷,花枝招展,连这处天空也着了粉装,与天,与地,上下一粉。亭楼阁榭无不宏伟精美。
不远处传来女子说笑声。
“都说忠义侯府的春色可是整个上京明珠呢,得多亏沈姐姐我们才得此开开眼界”。
周姝寻了舒适的体位坐着,礼仪姿态虽还端正,可这面色没有如此,懒散听着沈明月小跟班的吹捧,其他人也一旁附和着。
和沈明月打交道的都不是京中身世最显贵女子,多数都是三四品官员家的,或者是各侯府的庶出小姐。当然了这其中也包括自己,自己就是那三品官员家的。上京多的是达官贵胄,权势通天的人,自己这个大理寺卿家的也不够这些皇家侯府人看在眼里。
说实在的这等粉色装饰,都很合小姑娘的眼。周姝也不例外,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不禁伸手去接着漫天花瓣飞舞,枝头摇摆,树影斑驳,不得不赞同小跟班的话
“确实好看”。
风微扬,落花映帘,飘散于绿池中,或者落入茶水里,点缀了清茶竹案。
原想应应景作诗,也不辜负这等春色,然……脑子一片空白,无佳句表达,随手捡起落在衣裙上花瓣放在唇边吹向空中,倒也吹散心中些许不快。
“沈姐姐如此盛情邀请我们,你瞧瞧她一副理所应当样子。”陈小跟班和另一个周姝不认识女子指道。
其实没有谁不喜欢众星捧月的沈明月也不外乎,表面端着世家小姐的样子,内心飘飘然了客气回应各家小姐好,听陈莺莺一旁愤懑道“沈姐姐你瞧周姝样子,你好心邀请她来,瞧她一副张狂的样子”。
沈明月坐主位上,见此对面的周姝穿着碧云色交领长裙,挽着简单发髻,浅色木樨花簪子,一头墨发如绸缎般随意散落,倚着玉臂自娱花瓣全然无视在场的人,微蹙眉笑道“看来妹妹很喜欢这里景色”。
显然听进了陈莺莺的话了
吓得周姝手一震歪倒在案桌上睁大眼睛瞧一眼对面人,是不是换人了,怎么不像沈明月的性子,居然唤自己妹妹,膈应自己还是膈应她。
周姝理了理衣袖挑眉被吓着道“侯二,你没事吧!”
沈明月听这声侯二面色难看,努力压制自己怒气维持笑脸“周姑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周姝这会儿明白了,今天她要装一个人样,能从妹妹转换到周姑娘称呼已经是她极限了;往常唤她侯二便翻脸直接唤周姝了,然后尖叫和自己干架,婢女婆子都拉不开哪种。
周姝有些尴尬摸摸鼻子,平日叫侯二叫习惯了,一时难改嘛!
“春色难得,不如做些诗来应应景”陈莺莺提议着化解刚才那声侯二,顺带瞥一眼周姝样子,心里偷偷笑“看你怎么办”。
周家姑娘笔墨无半壶,更别说作诗。
其他女子都偷偷瞧周姝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
周姝是他们当中最不会做诗的,这样做显得刻意针对她,虽然她不会作诗可这嘴可厉害着,最后尴尬被嘲讽的是自己。
周姝无奈吐口气心想“这陈莺莺就只会玩这招,就不能换花样。”
“陈妹妹提议的作诗不错,只是年年花宴灯会都如此,今天我们不如换个花样玩如何。”林晚秋微笑着对沈明月说。
到最后还得看沈明月意思,不仅沈明月是这里主人,而且他是身份最尊贵一个。
忠义侯府祖辈曾跟着先帝征战沙场而得封号,更重要是府上出了个娘娘,所以人人都恭维她这个侯府二房姑娘,除了周姝这个奇葩会给她取这么个外号。
沈明月思索一下笑“不知林姐姐有什么建议”。
林晚秋微松口气就怕他们两个对着干,今日同往日不一样,来往绿云山庄的贵客不少,更重要是……,若是让他见此闹举自己也在其中,恐他会误会自己如同这般。如今见沈明月的样子看来他是来了。
“我们玩个野路子的,作诗中带有一物就可,作诗者可指定一个词,击鼓传花到谁手里,便由谁来解释这词,众人认可便过,输了者喝酒罚作下一首诗,不拘束任何一物。如何?”林晚秋微笑询问众人。
周姝不得不承认林晚秋思虑周全啊!既没有得罪陈莺莺又没有得罪自己,里面又有各自强项,并非所有人都会作花的诗句,一两句还行,多来几轮只怕各自尴尬。
“好”。陈莺莺高兴赞同。
沈明月也点头同意。
“那首句就让沈妹妹来吧!让婢女击鼓传花”。林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