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格瑞。

格瑞也知道金在等他的回答，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脑子里有些混乱。

一番纠结后只好点了点头：“嗯。”

金盯着格瑞，稍带激动地问道：“什么时候？在哪？”

他将眼睛偏向别处，不敢与其对视，却也乖乖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三年前，本市。”

“呵，正好啊…正好是我忘掉的那段……我们之前很熟么？”我为什么会想来找你？明明几天前的那次才是我印象里的“第一次见面”啊……

“嗯。”

“那我们…应该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吧？”

格瑞这次没有出声，看来是不想回答了。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又一次，等待着格瑞的回答，但等来的却是对方的沉默，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忘记？你们…你们都瞒着我，凯莉不说，安莉洁不说，就连你也不说！明明都主动来找了，我就那么好骗么？如果真的不想让我知道，那就别来找我啊，不要…让我想起任何……”金的眼睛红红的，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硬是把泪憋了回去。看到此景的格瑞抿了抿嘴，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引起一阵痛感后方才罢休。

“金，冷静。”格瑞握住他的手，道，“全告诉你，未必是好事。”

数分钟过后，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响起：“头……疼吗？”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而且，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说说看？”格瑞也很好奇，单凭金自己能恢复多少记忆。他当然希望金可以快些想起他，被喜欢之人忘记真的是件令人难受的事，每次见面都要装作陌生人，就连打招呼…都是不被允许的。“但是，不要勉强。”

金点点头，思考片刻后，道：“之前去公园那次就有点感觉了，你去买饮料，我一个人，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时候的我，好像很开心呢……还有刚才，我们一起躲进巷子，眼前闪过一些画面，断断续续，很模糊……”

格瑞耐心地听着，没有出声，以为金会继续说下去。

“没…没有了，就这么多。”金斜着眼，把目光转向别处。

“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担心，到最后你会想起一切。”格瑞宠溺地揉了揉金的头发。

他急忙摇头解释道：“啊？没有不想说！”

“那…为什么不敢直视我？如果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就信你。”

金默默地盯住格瑞的眼睛……

不…不行，果然还是撒不了谎……

“怎么了？”

“没事。”

“没事的话，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太窄了。”

格瑞先行两步走在金的前面，而金却拽着格瑞的衣角停在原地，两人再一次被影子划了分界：格瑞在“明”，金在“暗”。

一阵微风吹过，凉凉的。

“这次，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格瑞转过身，后退一步同时把金从房屋的影子里拉了出来。金踉跄两步，跌进了他的怀抱，耳边响起对方温柔的声音：“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笨蛋。”

金闭上双眼，忍住阵阵头痛，将双手慢慢向上移，轻轻地，抱住了对方。

感谢命运让我们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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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好的不是未来而是今天，阳光这么好，何必自寻烦恼。

第十一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