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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祁宅的路上,喜羊羊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周仁的话。
他的语气,表情,就像是一块烙铁一般,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敲击着他的心。
四月天,夜晚的风很凉。
晚风轻轻地吹拂着,却吹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无论是科举换卷,还是周骞之死,其中的疑点简直太多太多。
而这背后,似乎也牵扯着一段极大的势力。
喜羊羊抬眸,望向天边那轮散着淡色光芒的月儿,思绪万千。
今晚月亮很圆,但缺了一角。
银色的月光下,一衣着素雅的女子着急地寻觅着什么。
绵小羊这几日公务缠身。
她不仅要和狮逸之一起忙着向王公贵族讨债,还要应付南峭王三天两头的召见。
军营里那群北崎残兵也不是省油的灯,几乎是日日都在向她提要求,今天要钱,明天又要兵,一贯是那兵痞的作风。
依照绵小羊往日的脾气,怕是早就杀去军营,将他们狠狠的教训一顿,杀杀这群兵痞嚣张的气焰。
可她这段时间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忙的脚不沾地,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祁宅找喜羊羊,更别说去大理寺关心关心他的工作了。
对于喜羊羊,绵小羊没有一刻是不挂心,不想去见他的。
迫于身份的无奈,她也不能像之前那般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两人才一天没见,她就听说她家喜宝在大理寺受人排挤,因立功心切,急功近利地跟着一个疯乞丐走了,还扬言要为乞丐翻案。
此情此景,她心中怎能不急?
匆匆放下手中那劳什子讨债任务,马不停蹄地就往大理寺赶。
赶到门口,就听守门人说他们少卿往西街去了。
她也没时间再问责大理寺这群官员了,顺着西街一路打听。
路途中,她免不了听到大理寺附近的住户,议论起他们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
在这群人口中,她家喜宝是受了不少欺负。
来大理寺七八天了,不仅一件案子都没办成,还每天拿把扫帚打扫整个大理寺,给各个官员送饭。
大理寺近来最常听到的,就是大理寺卿叫骂他的声音。
绵小羊恨的牙痒痒,只怪自己这段时间对她喜宝的关心不够,这才导致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欺负了他。
她边找边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大理寺,阉了大理寺卿那老匹夫,让他再也不敢耍那没所谓官威,以大欺小。
绵小羊不知找了多久,直到打更人打第三遍更的时候,她才猛然发觉,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深叹口气,环顾四周。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万人空巷,陷入了一片沉寂。

也不知道喜宝去哪儿了,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了......
绵小羊自言自语,悔不当初。

早知道就不去干什么收债的活儿了,什么活儿能有我喜宝重要,狮逸之他一个人不能干吗?真是多此一举……

还有那个皇帝老儿,没事老找我做什么?有儿有女的,还指望对我好,我给他养老啊?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我自己那个便宜妈我都懒得管,尽管你这老头的破事了,一把年纪了矫情的要死,一天天的说那么多废话有啥用?

也不知道多给点钱,多给点权这种实用的东西。
绵小羊低着头便走边吐槽,心里实在是烦闷,正准备抬头给路边的石墩子一脚,眼前却乍然一亮。
黑暗中,有一影子踽踽独行。
那身形,她一眼就看出是她念叨了半天的人。

喜宝!
绵小羊高喊一声,兴高采烈地往前奔。
可喜羊羊好似没听见她的声音一般,虽然望着前方,但脚步虚浮,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般。
她一眼就察觉出了异样,心骤然缩紧,止住声音,快步走到人面前,伸手将人抱在了怀里。

喜宝,你去哪儿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绵小羊......

喜羊羊淡淡地叫着她的名字,也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声音沙哑,估摸着不是哭过就是喊过。
绵小羊心疼的发颤,将人从怀里拉出来,弯下腰,伸手抚上他染血的小脸。
他不仅脸上,手上都是血,就连衣衫也破了,从脚边破到了膝盖处,两条白皙的小腿露了出来,也沾着不少血渍。
她不能确定他身上的血渍是不是他的,强压下心里的担忧,小心翼翼的开口轻声问他。

喜宝,你受伤了吗?
绵小羊话才出口,鼻子一酸,抿紧了嘴唇,想要把眼泪憋回去。
绵小羊,我没事......

喜羊羊声音很低,笑的苍白无力,脸上尽显疲态,腿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小幅度地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尤为虚弱。
绵小羊一见他这样就心疼的要命,鼻子一酸,眼泪也实在没控制住,往外掉了两滴。
她站直身子,摸摸喜羊羊的头,温声道。

喜宝,你累了,我背你回家,好不好?
好......

喜羊羊说话的声音很小,眨着大大的眼睛,配合着他点头的动作,看着让人既心疼又欣慰。
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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