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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灵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祁喜好似没那么令人厌恶,甚至盯着他看久了,竟然觉得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有点儿好看。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挪了挪,撑着脸,望着祁喜的睡颜。
小少年此刻正抱着双臂,将自己缩成一团,静静地靠在马车上,眉眼安逸,似睡的很沉。
她看了祁喜好久,久到她都没反应过来,马车就出了京城。
车轮似是碾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猛然一颠簸。
她没坐稳,没控制住往前一扑,直直地朝眼前人扑去。
心底一惊,右臂往前一撑,恰好撑在了窗沿之上。
好在反应及时,没扑到祁喜身上,她堪堪松了口气。
不经意间抬眸,才发觉此刻离祁喜的脸不过咫尺之遥,若再近点儿,怕是能碰到他了。
南荣灵心里又是一阵骚乱,心口好似有一头小鹿撞的“砰砰”响,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一个长相平常,诡计多端,且身份低微,又招人厌烦的小伴读,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啊!!!
她从不怀疑自己对阿喜的爱,可今天......
阿喜长的那么精致漂亮,那纯粹善良,用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来形容他都不为过,这个讨厌鬼有什么资格和他比!他那么丑!
南荣灵气的“唰”地站起身子,二话不说,揪住祁喜的领子就把他拽起来,抬手就想往外扔。
可不知为何,抬手的右臂就是僵住了,好似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住了她,让她怎么都没办法再往外丢一分一毫!
喜羊羊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装晕记路线记的好好的,突然马车就颠了一下,然后七公主就扑过来了,吓的他差点儿睁眼。
好在终究是忍住了。
可现下七公主又不知在脑海中上演了什么情景剧,多半是他和绵小羊联合起来捉弄她的那种,不然怎么突然揪他领子?
被人揪着衣领拎起来的感觉很不好,可他琢磨着还没到目的地,药效应该也还没过,他不该醒啊!
纠结了好久,七公主貌似终于冷静下来了,将他放在了车座上。
但七公主放的敷衍,压根儿就没让他靠好,才落座,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朝地上滑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地上倒。
突然,肩膀好像被人扶住了,好像是七公主。

麻烦......
只听七公主低声埋怨了一句,居然还大发慈悲地扶住他的左肩,悠悠的,缓缓的,诶?
(怎么还有放下来的过程???)

(等,等一下,放下来什么,要把我放到哪里去?)

七公主很快就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此时好像躺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触感像是七公主那件锦缎衣服,那也就是说......
七公主竟让他躺她腿上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故事走向?七公主不是喜欢阿喜吗?为什么让祁喜躺在她腿上?
难道说,被发现了???
可这不合理啊!
要是被发现了,那他们这个时候不应该还在去见阿暖的路上,应该直接把他带回公主府了!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喜羊羊陷入了无尽的崩溃和自我怀疑中,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七公主的行为了。
如果被发现了,七公主未免也冷静过头了点。
如果没有被发现,那她为什么让他躺她腿上?
难道说,七公主和他之前一样,也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他还没怀疑完,突然感觉手似乎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强忍住往后缩的本能反应,他一度想把刚才吃的药丸吐出来。
装什么晕啊,直接晕过去不好吗?不管七公主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不知道不就好了?

(这是......受伤了?)
南荣灵垂眸,陡然瞧见祁喜袖子里藏起的手腕,似是绑着绷带。
她心中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心疼,忍不住轻手轻脚地拿起他的手腕,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伤的不轻啊,他这是去做什么了?)
余光撇见他另一只手,也拿起来好生瞧了一番。
果不其然,和那只手一样,也包着绷带,伤的不轻。

(不是,这关我什么事!!!)
南荣灵骤然反应过来,随手将拿起的那只手往下一扔,好巧不巧,正巧扔在了木质的车座上,“砰”的一下,撞的结实,声音尤其清脆。
心虚地摸摸鼻子,摸摸地将那只撞红了的手拿了回来。
她发誓,不是故意的。
喜羊羊受伤的手腕本就隐隐作痛,猝然被这么一撞,撞得他疼的几乎要叫出声来,可条件又不允许,只能默默地咽了回去。
他合理怀疑,七公主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为了报他在学堂和绵小羊一起怼她的仇,连趁人之危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他也不用再纠结了。七公主这一看就没发现他的身份,要是阿喜,她舍得这么扔他手?
这一路,喜羊羊真可谓是身体和心灵手受尽了磨难。
盼天盼地,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马车停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