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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老大前脚刚走,影便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地朝立在原地的阿喜行了一礼。
阿喜对于影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俯身将她扶起来,眉头紧锁。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少主,整个开山寨已被南峭士兵包围,唯一一条下山的路,属下方才去探过了,有重兵把守。

少主,他们人多势众,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强行突围。

依属下之见,我们不如找个地方藏起来,待南峭士兵搜查完毕,解了这燃眉之急后再离开此地。
不......

阿喜抿紧嘴唇,略略摇头。
影,你有没有想过,像我们是北崎人这种隐秘的事情,我自己都才刚刚知道,又是怎么让南峭的人知道的?

我想,如果没有准确的消息,我相信南峭王也不会大动干戈,一下子就让这么多士兵来开山寨搜查。

除非......开山寨有人发现了什么,然后去通风报信。

他边说,右手习惯性托起下巴。
影,你一直藏在暗处,没有与开山寨的人接触,所以他们发现你的几率不大。

但是我这几天见的人很多,不仅仅是开山寨的人,更有外面的人。

自从我水边村出来,一直反反复复地发烧,每天都浑浑噩噩的,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要长。

所以我推测,多半是我这边出了问题。

阿喜语气一顿,思忖数秒,颇为焦急地望了望紧闭着的门,继续问。
影,你之前不是说你一直跟着我吗?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靠近过我?

又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北崎人有,但南峭人没有的?


属下的确一直寸步不离的跟随少主,但,有一处属下未能一并前往。
难道是......药胡子的草庐?

阿喜试探着将到嘴边的话吐了出来。
影虽然身手敏捷,但想要寸步不离的跟着阿喜还需要掩体,如围墙,房梁之类的建筑,可药胡子的草庐就完全没有藏身之处。

确实如此......草庐极易暴露,属下虽忧心少主的安危,但却不敢轻易前往,以免暴露身份。
他稍稍抬眸,正巧望见影叹了口气,桃色的眸子里闪过丝丝歉疚。
于此,他不免轻声安慰她。
没事的,你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地在保护着我。

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如果被南峭士兵搜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解决危机吗......不知殿下口中的危机,说的可是我?
阿喜循声顿望,还没看清来人,眼前便掠过一道黑影,待他站定脚步,月影的弯刀已经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来人面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满脸势在必得。
阿喜将那人上上下下打量好几番,这才从模糊的记忆中调出这张低眉顺眼,从不肯抬眸看他的模糊轮廓。
阿喜每次进药胡子的草庐状态都不算太好,只是在迷迷糊糊间听过药胡子叫他的徒弟,虽和这个人打过几次照面,若不仔细回想,的确没什么印象。
你是......药胡子的徒弟,阿暖吗?

对面的阿暖从容一笑,道:

看来殿下记性还不错,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这么看,躲着殿下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阿喜撰紧拳头,万万没想到草庐里居然还有这么个人在暗处一直默默盯着他,伺机而动。
(能引来那么多官府的人,一定是有南峭的大官或者是达官显贵在背后为他撑腰,那也就是说,阿暖背后那股势力一直在查我。)

(那么大白县令和阿之又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县衙的人,也是官府的人,阿暖的事情他们知不知道?又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无数疑问萦绕心头,阿喜好容易稳住心神,正准备先和影撤走,却蓦然眼前一晃,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般,实在撑不住瘫软在了桌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