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苏文秀和吕哲二人平躺在床上,比起之前,他们已经平静了很多,甚至脸上还多出了一丝甜蜜和淡然。
苏文秀“真没想到我们上辈子就在一起。”
吕哲“我知道,从我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躲不过了,这个女孩,我这辈子一定会娶她。”
苏文秀“你就是个陈世美,上辈子肯定是贪我们家的权势。”
吕哲“不是,我负了嫣嫣,肯定是因为我爱上了你。”
苏文秀“别急着洗白自己,合着都是我的错,上一次是我害你负了心,这一次害你被嫣嫣找到。”
吕哲“不,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幸福,一个人一辈子也许不会只爱一个,只可惜我们这辈子做不了长长久久的夫妻了。”
苏文秀“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们一定还会遇上的。”
他们互送衷肠,却不知嫣嫣就在身边躺着,听着他们的对话,两人一鬼同榻而眠,静谧无声。
次日 午夜12点
夜色笼罩着这座城市,吕哲站在天台上,向下俯瞰,楼宇被华灯点亮,灯火通明,车辆川流不息,风吹动着他的衣角,释然地看着这个世界,像是在看最后一眼。
吕哲“赵吏,你来了。”
赵吏“快到十二点了。”
吕哲“我准备好了,我上辈子欠的债,我还。”
赵吏“好啊,想通了。”
吕哲不再说话,他坚决地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慢慢向前倾斜。
夏冬青“等等!”
夏冬青从天台大门冲了进来,大喊一声。
吕哲“冬青?”
吕哲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赶紧停止动作,转身看向夏冬青,只见他气喘吁吁,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等到呼吸慢慢平稳,才开口说话。
夏冬青“别跳!吕哲,你先别跳,赵吏,我求你了,能不能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知道你们那儿的规矩,只要你能让嫣嫣不把他带走,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赵吏“办法,有啊。”
夏冬青“是什么?”
赵吏“就是...从这里跳下去。”
吕哲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脚刚要往下迈,楚辞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后,赵吏也伸手拦住了他,以免造成惨剧。
楚辞(栖雾)“你走吧,嫣嫣,放过你了。”
吕哲“真的吗?”
楚辞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凝视着眼前背对自己的赵吏,自从在黄泉遇见他时,那种微妙的异样感便萦绕心头,尽管赵吏已经向她解释过那天的情形,但她心中的疑虑却如薄雾般挥之不去,愈发深沉。
夏冬青“太好了。”
夏冬青急忙奔了过去,一把将站在天台边沿的吕哲拽了下来,他似乎还没搞清楚此时的情况,等他终于回过神来,他转头看见了身旁的夏冬青,那种劫后余生的情绪猛然涌上心头,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却不知噩耗即将到来。
吕哲“秀秀!秀秀! ”
吕哲迫不及待地赶回家中,想要与苏文秀分享此刻的喜悦,然而,家里没有人应答,他找遍了屋子里每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拨打她的电话,可手机铃声却在客厅响起,他紧接着来到客厅,文秀就站在那里,赶紧冲上抱住她,生怕她消失不见。
吕哲“秀秀!太好了!她终于放过我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们这辈子,又可以做长长久久的夫妻了!我们又可以到金婚了!”
苏文秀“太好了!太好了!”
第二天清晨,蒙蒙的晨光被窗帘抵挡在外,屋子里很昏暗,吕哲醒过来,身边不见文秀的身影,立刻慌张的坐了起来,看到她正坐在梳妆台打扮,才松了口气。
吕哲“这么早啊?”
苏文秀“值班啊,我这个眉毛怎么画,都画不好。”
吕哲下床走到她身旁,拿过她手中的眉笔,提笔为她描眉。
苏文秀“我说你怎么无师自通呢?原来,你已经练了一辈子了。”
吕哲“我这一辈子啊,就只给你一个人画眉。”
苏文秀穿戴整齐,走到房门前,正要开门去上班,却被吕哲叫住。
吕哲“早点回来。”
苏文秀“知道了。”
等文秀出门后,吕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转身想要回卧室,换身衣服,开始新的一天,突然回忆起她刚刚看自己的神情,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立马走到门口开门出去,可是走廊里哪儿还有文秀的身影。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太多,毕竟最近发生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疑神疑鬼也正常,回到家里,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接了起来。
“你好,是吕哲吗?我们是桥西区公安局的。”
吕哲“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文秀,是你的爱人吗?昨天晚上,她在桥西区胜利路出了车祸。”
吕哲“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明明看着她早上出的门,怎么会.....”
“你先别激动,我们是不会搞错的,事发时间大概在昨天午夜左右。”
吕哲瞬间明白了这一切,悲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手机那头的声音仍在继续,可他已什么都听不进去,瘫倒在地,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难怪嫣嫣会放过自己,原来是她帮自己还了债。
夏冬青得知这个消息,前来探望,只见苏文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鼻子上插着呼吸机,床边摆着简单的医疗设备,她没有在车祸中死亡,而是变成了植物人,需要靠着呼吸机和营养液,来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吕哲“秀秀没有死,她还能呼吸,医生说,只要我们坚持跟她说话,她还是有机会,能够醒过来的。”
夏冬青“她一定能醒过来的。”
吕哲“是啊,我会一直照顾她下去,我们还要做长长久久的夫妻呢。”
片刻之后,夏冬青从吕哲家的居民楼里缓步走出,朝着路旁等候已久的楚辞和赵吏走去,他的双眼红肿得厉害,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眶中还残存着未干的泪痕,嗓音颤抖,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哽咽,开口问道。
夏冬青“秀秀,她还会醒过来吗?”
赵吏“醒什么呀,她的灵魂已经到了冥界,现在剩下的只是一个躯壳而已。”
夏冬青“楚辞,你骗我。”
夏冬青看向了赵吏旁边的楚辞,眼神里似乎带着埋怨,而楚辞也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开口反驳。
楚辞(栖雾)“我可没骗你,那天我说的是真的,嫣嫣真的放过他了,至于文秀的死,我只能告诉你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