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非群早知道从哪里找到这串钥匙,也惊叹于这个小贼的手法,撬锁做的非常的完美,这些锁已经快要坏掉了,钥匙不见得比撬锁方便,要不是他逃走了,梁非群其实挺乐意找他过来撬锁的。
他一边自嘲一边费劲地打开了杨澈刚刚开过的那间,咒骂着那快要坏掉的锁。进去的时候还从口袋掏出两个塑料袋裹着鞋,还热心的把杨澈刚才留下的黑色脚印擦掉,不应该让下一个人警觉了,梁非群也不在乎有人来这里,如果真的有,最好能在吃一颗子弹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这一间还是有腐臭的味道,只是不知为什么墙上和地上有一些更细小的白色痕迹,梁非群猜是那个家伙干的,不知道是什么,也懒得管,他来的目的不是那个,他看着吊起来的骇人尸体,居然轻松的笑了笑,轻轻地抱住了她,眼泪顺着那粗糙的脸颊滑下,流过了好几道伤疤。
“你还是那么漂亮啊···”梁非群呢喃道。
梁非群抱着那具可怕的尸体,虔诚的祈祷着什么,很难理解他的行为,如果杨澈仍然在偷看一定会震惊的。
这是曾经辉煌的正义力量,足够梁非群永远纪念了,她是以莫须有的“傲慢”之罪被挂在这里,为了曾经的正道而死,梁非群很肯定,不需要任何证明,这也是他来此的目的之一,
也是为了找到她留下的信息,他们曾经约定,若是有一天置身于危险,一定要想办法留下一点信息,此去经年,梁非群都没有机会来祭奠这位战友,没能赞叹她的勇气,一位伟大的女性,最成功的卧底之一。
如今的梁非群已经舍弃了那些繁杂的正义,那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现在只有我一人在战斗,方式也就不再重要了,让所有的罪人有意义的死去吧,梁非群咒骂着,颤抖着掏出一柄一尺长的黑色军刀,闭着眼,按照他模糊的记忆摸索到她曾经有纹身的地方,扎了进去,在她的皮肤还完整的时候,那里曾有一直燕子,如今已经随着它的主人远去。
“去找你要的自由吧。”梁非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果然,刀刃碰到一块坚硬的东西,梁非群狠心一剜,从碳化的很严重的皮肤中找到了那个约定的信息——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薄片,梁非群捏着它,有一点想哭的冲动,他低声的嘶吼着,抑制着自己的眼泪。
“你没有罪,我将你赦免了。”梁非群砍断了绳子,将尸体平放下来。
“你该是无名的战士,我也将追随你的道路,将那美好的战火延申,直到烧死所有的人。”梁非群像一个牧师一样低声颂唱着,用一种很奇怪的调。
“你将在这一刻完全的死去,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我来主持你的公义······”
几分钟后,梁非群将那串钥匙扔了进去,合上了门,他不想再让人打开了,接下来要不要把那个会撬锁的小混蛋也找出来杀掉呢?
梁非群摸着下巴的胡茬,笑着琢磨到,另一只手狠狠地捏着口袋里的银色薄片。
它会在适当的时候发挥它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