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第五百零八章(中)
宇智波鼬对清衣雪奈和千羽的印象,都是碎片状的,毕竟宇智波一族远离村子的中心,仿佛是被疫情隔离的起来的危险品,敬而远之。而清衣雪奈和千羽则是才到木叶忍者村定居的兄妹二人,若非是展示出了药剂的研究的能力,他们也不会有资格进入到木叶医院里,要知道那里有名的医疗忍者几乎都是初代火影大人的孙女千手纲手大人培养出来的,无论是治病救人还是忍者的能力,都是很严苛的。却不想清衣雪奈这样一个年岁很小的女孩子能够获得一众医疗忍者的认可。
而千羽的力量,在宇智波鼬的眼里,更是仿佛是深渊一样,深不见底。他总是待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和,可是温和背后的淡漠却是宇智波鼬能够感触到的。那不是一种粗浅的厌恶,而是一种仿佛上位者对卑微者的俯视。可是,却没有人敢于直接道出其中的关键。宇智波鼬只记得在他灭族之夜逃离木叶忍者村之前,最后的停留的时间里,他被带去了丛林小屋处,那里看到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清衣雪奈和千羽,哪怕当时他的身上鲜血和伤痕累累,血腥味的刺激甚至能够招惹到饥饿的猛兽时,他们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甚至清衣雪奈明显是早有准备地将应急的药剂赠给了叛逃在即的他。
没有什么太多的言语的交流,只是希望他活得久一点呢,还有,就是清衣雪奈可能会在漩涡鸣人受到伤害时,对宇智波佐助痛下杀手。宇智波鼬的确是震惊在了把杀心轻描淡写地讲出口的清衣雪奈的反应,而千羽在一侧的神色,更是一种就应该如此的骄傲感,似乎生死在这医术救人的兄妹身上,就是一种伪装的手段而已。
他那一刻的畏惧感,是忍者多年杀戮中历练出来的,逃离,是在慌乱出现的那一秒,就应该做出的求生的本能。佐助是他向死而活的最后的目标,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他就应该如同清衣雪奈告知他的那样,活着,活得久一点儿。医者,毕竟是有着治病救人的职业操守的,而这点儿关键问题上,清衣雪奈和千羽兄妹做得几乎是完美的评价。家庭贫困和任务归来后来不及去医院的忍者,哪一个没有用过清衣雪奈放置在丛林小屋外的木匣里的应急药品呢?
免费的药剂是她的善意,而他曾经亲身试探过的杀人无形的药圃,就是歹人的噩梦。宇智波鼬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可是,即使是朝不保夕,东躲西藏的叛忍的他,也明白生命的意义,死亡是凡人的必然结局,但是他还是希望在结局到来之前的过程里,他能够尽量把遗憾的部分完善几分。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清衣雪奈的在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最初的戒备呢?
第一次在宇智波一族的宅邸里,佐助将她以客人的身份带回家,那是宇智波鼬对清衣雪奈第一次产生了深刻印象的开始,而当他送她离开的路上,骤然停下的脚步,直言不讳地希望看一看传说中的写轮眼时,他的手里剑没有任何的犹豫地就抵在了她的脖颈要害,只有稍稍的用一分的力量,就会立刻割断她的颈动脉。可是,即使锋刃划破了她的肌肤,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是让他不知不觉地露出了写轮眼的三勾玉的状态。他知道这是忍者的大忌,却不知道为何还是遵从的她的心愿。
好奇战胜了敌意,而在意超越了戒备时,宇智波鼬就明白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危险至极的程度,几乎可以让他多年的筹谋功亏一篑,甚至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