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楼’地下擂台,原本是一个地下娱乐。这里会有亡命之徒来打擂台赚钱。也有专门高擂台的商人,豢养一些打手。
一供娱乐,二供赌博。
此时场中已经坐满了人。擂台外围更是热闹非凡。大部分人都看好伍德一方。而买田敬斋赢的,甚至到了‘一赔十’,‘一赔十五’,飙升道‘一赔三十’。
叶青摸摸跟在九个大汉后面。整个身子都被九个大汉挡住。弄得很多人还以为田敬斋选不出人来,只派了九个人。
田敬斋走着走着,一个红衣女子,静静站立在道边。那女子约莫三十多岁,看着是少妇风韵,十分艳丽。但是却不是已为人妇的打扮。
那妇人只是静静看着田敬斋。
田敬斋走到那妇人身边,略有迟疑,站了片刻。似乎欲言又止。
那妇人望着田敬斋道:“敬斋,听说你和伍德单赌。输了就要永远离开贺州?”
田敬斋点点头。
那妇人道:“敬斋,你是逼不得已,还是心中也想离开?这么些年了,我的心意如何,你真的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田敬斋道:“薛姑娘,田某当年蒙你搭救。我承诺你留在这里十年。十年早已经过了。这些年,我也累了。”
叶青看出田敬斋和这妇人似乎有些关系。
叶青小声问旁边的小桃:“小桃,那女子是谁?看起来和二爷关系匪浅。”
小桃道:“公子,那是薛家姑姑。好像是以前薛家姑姑救过二爷。薛家姑姑喜欢二爷。不过,二爷似乎一直避开她。”
叶青一头雾水:“薛家姑姑?”
小桃道:“就是薛家的小姐,薛芹。我叫她姑姑。她对我可好了。以前经常来,我小时候就喜欢和她玩。不过,后来就很少来了。”
叶青路过。薛芹看了一眼叶青。大概是叶青带着面具,看着有些奇怪。
小桃甜甜的喊了一声:“姑姑好。姑姑,小桃好久没看到姑姑了。姑姑也不来看我。”
薛芹慈爱的伸手摸了摸小桃的脑袋:“小桃也来了?是啊,姑姑也好久没看到你了。长这么漂亮了?”薛芹脸色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姑姑忙。以后有空,一定去看小桃。”
小桃拉住薛芹的手,介绍道:“姑姑,这是秦公子。”
薛芹看了一眼叶青,又看看小桃,从小桃那神情中,薛芹已经看出七八分来。
薛芹微微低首:“秦公子好。”
叶青也回礼:“薛姑娘好。”
小桃松开薛芹的手:“姑姑,我先跟公子进去了。待会儿小桃来找你玩儿。”
叶青双眼,目不斜视,默默跟在九人后面。
才走几步,旁边站起一个人:“公子……”
叶青侧头去看,竟然是刘六。只见刘六右臂空荡荡,左手拄着一根粗拐杖。
叶青顺着拐杖看去,左腿半截也空荡荡的。
叶青惊讶的看着刘六的左腿。
刘六苦笑道:“公子,这是我们道上的规矩。要离开帮里,就得自断一肢。我总得的留一只手。好在伍爷放了我。”
叶青深受震撼。
刘六道:“公子,我希望你能赢。”
叶青看了看刘六。默默转过头去。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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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敬斋带着众人从东边进入。
伍德带着他的人从西北进入。
双方一进场,场中纷纷瞩目。有人站起来高呼。
双方从两边擂台,分别由伍德和田敬斋带领,走上擂台。
伍德怪笑着看着田敬斋:“二爷,又见面了。这几日,二爷睡的可好?”
田敬斋冷着脸道:“伍爷,你我是老相识。就不必搞那些虚话了。开始吧。”
伍德笑道:“二爷还是这么痛快。不过,二爷,希望你到时候记得承诺。”
田敬斋冷哼一声。
伍德走到他们那队人前面:“兄弟们,打完,伍爷我请你们喝酒吃肉逛窑子。杀光他们。伍爷我金子女人,管够。”
伍德那边九人大笑着齐声高呼:“谢伍爷!”
只有队尾的那个冷峻青年始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抱着长剑,仿佛一根冰柱。
伍德眯着眼,杀意十足的盯了盯叶青。
田敬斋很简单:“兄弟们,你们都是我田敬斋的好兄弟。我田敬斋与你们共存亡。”
兄弟们齐声高呼:“二爷,二爷,二爷!”
这二十个人,只有一个人或者只有一方的人留下。
很多人也许马上就要死了。
二十个人,四十只眼睛,都充了血。
萧杀之气如风吹过。一股冷冽的杀气,笼罩着这方生死台。
全场都被这气息影响,寂静无声。几百双眼睛,都盯着这片小小的方寸地。
‘唰唰’
双方同时亮刀,刀光刺眼,明晃晃的。
那青年一双寒眸始终盯着叶青。
叶青也始终看着那青年。
‘杀!’
随着一声吼叫。
十八个人,十八把长刀,瞬间挟着死亡之气,交织在一起。
那青年没动。
叶青也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伍德或者那青年授意。
伍德那方的人都没人来攻叶青。
叶青这边的人有想去攻击那青年的,也被伍德的人拦下。
于是,场中形成了这种奇怪的一幕:十八个人在混战,在拼死搏杀,是不是有惨叫,有鲜血飞溅,有人倒下,有人落下擂台。
但是却有两个人,一动不动,互相看着对付。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场外之人纷纷议论。
“这什么情况?他们两个人怎么不加入?”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竟然能稳得住,一动不动。”
“喂,快打呀。站到什么时候?”
“这两个人是不是傻子?”
……
很快,叶青这一方已经有三个死亡,两个被打下擂台,一个人吓得自己跳下去了。只剩叶青,石兆山,还有两个兄弟。
伍德那边连那青年在内,还有七个人。
至此,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石兆山身上被砍了几道口子,尤其胸前那一道,深可见骨。
石兆山举着刀,回头看来一眼依然一动不动的叶青。想要骂人。终究还是没骂出口。
石兆山困兽犹斗:“奶奶的,老子跟你们拼了。兄弟们,不能给二爷丢脸。杀!”
石兆山抡起达到,不要命的冲进对方。
对方齐齐举刀来砍。
那两个兄弟,一个刀被绞飞,‘噗’,长刀入腹部,那兄弟满口鲜血,狞笑着一用力,长刀穿透,死死抱住那个刺他的人。
被其他人一阵乱刀砍死。
另一个兄弟见状,大吼一声,抱刀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把那个来不及脱身的人捅死,自己也被乱刀砍死。
石兆山显然身手要好一些。又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全然不避刀锋。虽然身上被接连砍了数刀。依然勉力强战。伍德那边的几人一时还真没拿下石兆山。
台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咒骂起来。
“这小子怎么回事?他家的人都要死绝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还站那儿不动。”
“田敬斋找的这都是什么人!这个怂!八成是吓傻了吧。”
“我看他是吓傻了。搞不好已经尿裤子了。”
“胆小鬼,你倒是动一下啊。你家人都没了。”
“你要是不敢打,就赶快认输。杵那儿跟个木头似的。”
“没看头,没看头。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