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金义也感觉自己有些失礼,勉强一笑:“我看叶公子不想是悬赏令上面所说的那般凶恶。”
叶青哈哈一笑:“信与不信在你。天玄府悬赏令上面有些罪名,不是小弟做的。不过,小弟确实杀过几个人。你们若怕我,此事就当我没说。你们也尽可以去报官。小弟的悬赏金可有八万。别说还你那区区利债,从此小富小贵,也不是问题。”
纪雅云果然有些担忧,不敢看叶青。
苗金义哈哈一笑:“叶公子,你当我苗某是什么人?我苗某虽然是个小小秀才。说不上什么豪杰侠士。但也读过几年书。也知‘仁义’二字。叶公子,你这是小瞧我苗某了。我苗金义虽然穷,却也不做那不义之事。
何况,从今日叶公子所行所为来看。叶公子定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叶青看着纪雅云问道:“那嫂夫人如何?”
纪雅云有些怕叶青,紧紧抓着苗金义的胳膊:“我听夫君的。”
叶青道:“好。你二人若信得过小弟。小弟给你们谋个生路。”
叶青说出自己身份,主要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帮他们。
苗金义道:“叶公子,你若能救得我夫妇。我夫妇一辈子感恩戴德。只是不知道叶公子如何帮我们?”
叶青道:“要你二人离开故土,远走他乡。你二人可愿意?”
苗金义道:“小生死且不怕。还有何惧?”
叶青看着纪雅云道:“嫂夫人,你呢?”
纪雅云看着苗金义道:“相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叶青道:“好,小弟正好有个去处。而且保证那所谓的伍德找不到你们。你们若愿意。事不宜迟,马上就走。你们在家里成亲的事,恐怕已经传到那伍德的耳中。此刻他们估计正在赶来的路上。”
叶青便把终南山的地址和那处幽谷小屋所在,指给二人。
苗金义问道:“那公子你呢?”
叶青道:“苗大哥,你还担心我?天玄府都拿不住我。何况小小的伍德。量他又有几分本事。别说一个小小的伍德,就是贺州天玄府来了,我也不怕。你们夫妻尽快离开。迟了,怕来不及了。”
苗金义想想,也是,便道:“那就多谢叶公子了。我这就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叶青不耐烦道:“我说苗大哥,你脑子真是读书读傻了。现在逃命要紧。还管什么家当。拿点盘缠,便装轻衣,越快越好。”
苗金义点头道:“是是是。我真是糊涂了。”
苗金义对着纪雅云道:“雅云,有什么值钱的,拿了我们快走。”
纪雅云道:“相公,你忘了,我们哪儿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还给伍德的。剩下的全办这几桌酒席了。家里已经都空了。”
苗金义拍拍额头:“雅云,让你受苦了。”
叶青见这两人还在磨磨唧唧,叽叽歪歪,十分不耐:“你们还有闲情在这儿聊天。人在,什么都在。人没了,还管什么家当。没有也好,一身轻松。我给你们指的地方,简陋是简陋了点,什么都有。去就可以了。你们带点干粮。路上凑合一下。一路不要停留。万一被抓,我可是再难搭救了。”
苗金义拱手,文绉绉道:“叶公子教训的是。”
叶青真是看得好急,这慢性子。
纪雅云收拾了一小包干粮,人辞了叶青。
二人走了几步,又一起回来。
叶青都快看不下去了:“你们又要干什么?”
苗金义携着纪雅云,齐齐给叶青跪下,拜了一拜。
叶青也不拦着。老子这可是用命救你们,这一拜,老子受之无愧。
二人刚走两步,叶青想起一事:“等等。”
叶青掏出那块玄清给他的刻着‘太一’二字的木牌,丢给苗金义:“这东西你们拿着吧。遇到事儿,可能管点用。
还有,记得从村后小路走。等走远了,再上大路。路上万不可停留。这可是逃命。”
叶青估摸着,伍德定然会安排人盯着。
至于那木牌,叶青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只是看出玄清似乎有点来头,想来他那木牌,总归管点用处。玄清把木牌给了叶青,也没要回去。后来玄清走的离奇。叶青也没机会还给他。反正叶青也是让他们去终南山幽谷。
玄清若是回去,那木牌也算物归原主。
叶青虽然口中说着,不怕伍德。实际上,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修为。别说一个伍德了,就是一个壮实点的人来,他都打不过。
因此他才报出真是姓名。否则,他可以带着面具,使用化名。若是之前,他修为在身。随便露两手,苗金义自然就信他。现在他没法用实力让人信服。只能报出姓名。
而且,若是之前,不用等伍德来,他半路就将伍德打发了。等伍德找了帮手再来,苗金义夫妇也早走远。自己也早跑了。哪用费这些心机。
叶青也不知道为何帮他们。大概是是想到自己反正去找萧谷逸也是死,顺道做件好事,死哦也值。有或者,看到二人,叶青想起自己无法和二小姐相见。也没有和二小姐走到一起。
心中感怀,便把那份情思,寄托到这二人身上。与其说他是帮助这二人,倒不如说,叶青是在变相的圆自己一个梦。一个恐怕无法完成的梦。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来,能和二小姐走入婚约殿堂,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现在别说是和二小姐成亲了,就是想见一面,都是奢求。
叶青走到那几桌已经凉了的酒席前。抱起一坛酒,慢慢喝起来。
二小姐,我今天没有听你话,想来你不会怪我吧?
真的是好酒。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好在香醇,够劲。大概是附近不知名的小作坊自己酿造的。但也别有风味。喝酒之人,可以喝处酿酒之人的用心。
风吹过,偌大的庭院,红布满挂,酒香四溢。
就是可惜,无人作陪,孤寂凄凉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