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形态千奇百怪,生命的意义奇妙无比。
生命想要延续下去就要不断地发展和进化。
在身体被源石侵蚀的那段时光,浪人无时无刻不想活下去。
对家人的思念和友人的鼓励是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浪人和武士离开东国,跨越高山,穿过荒原,淌过河流,穿越炎国宽阔的国土,踏步在卡兹戴尔战火纷飞的焦土,漫步在莱塔尼亚的古典楼阁间。
被叙拉古的黑手党撵得满地乱窜,被维多利亚的骑警堵在检疫站口,一度被卡西米尔的金迷酒蒙蔽了双眼,最后被哥伦比亚的开发浪潮所席卷,但好在到最后他们还是尽可能“干净”地把自己摘了出来,选择就地歇息一下。
从漫长的漂泊旅途中获得了短暂的歇息时间,浪人和武士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然而获得短暂安定时间的他们才发现,源石已经攀爬到浪人的脖颈,如同索命的毒蛇般缠绕其上。
矿石病是不可治愈的,这是人们的共识,不断生长的晶体由内而外扩散,吞噬内脏,刺破皮肤,逐渐代替血肉组织,将人变成一个源石和血肉的结合体。
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承受住这样激烈的身体变化,所以感染者往往会因为肆意生长的源石而死亡,并且在死后失去意识贯彻的源石也会产生爆炸分解,形成大面积的源石粉尘。
没有做好完全防护的普通人一旦接触吸入少量的源石粉尘就有可能使自己体内的源石颗粒与其产生反应,出现富集现象,如果不进行及时处理的话,富集的源石颗粒就将会进一步的活化,侵蚀人体组织,形成肉眼可见的源石块。
就这样,一个新的感染者出现了。
感染者即使是死亡后的尸体也无法得到安息,源石剥夺了他们的这一权力。
武士非常的担忧后愁闷,他不想失去自己的朋友,但阻断剂的天价又让他们望而却步。
他们的经济来源全靠接一些佣兵任务来维持,而且他们俩也不是能存住钱的人,所能购买的只有一些效果一般的抑制剂,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浪人则很豁达开导武士,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或许已经到了该停下的时候了。
但武士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在浪人已经因为肆意生长的源石而行动不便后,他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接任务,想要将浪人送到莱茵生命去接受治疗。
然而,浪人没能等到那一天……
那天下午,刚刚结束工作的武士带着一身伤痕和疲倦回到他们租的公寓里。
可当他打开卧室的门时,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武士的大脑瞬间停滞了。
他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天灵盖,要引爆他的脑袋一般。
他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到处寻找着浪人的踪迹。
小巷,胡同,贫民窟等等,他都找遍了。
最后,在他路过一段人工运河时,他感应到了什么。
他循着那模糊的感应,来到一棵挺拔生长在河边的垂柳。
在柳条下,一堆平摊的衣物中,他发现了一把剑和一块暗金色的源石心脏。
武士的手颤抖着,拿起那块源石心脏,将它贴近胸口,仿佛还能听到那个人的心跳一般。
武士也感染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
感染者死亡后发生了非常罕见的反应,身体大部分迅速粉尘化,只留下了一个高度源石化的心脏。
闯入这里的武士没有进行任何的防护措施,还将那个源石反应最为强烈的心脏贴紧自己的胸口,感染上矿石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感染了矿石病的武士开始酗酒,并天天来到那棵柳树下痛饮。
直到一个奇怪的机器人拿着探测器找到了他……
准确来说是找到了他身上带着的源石心脏。
武士当然不会让这个奇怪的机器人碰源石心脏哪怕一下,不过这个机器人却没有在源石心脏上投入太多的注意力,反而对武士很有兴趣。
他远远地扫描了一下武士身上的源石心脏,然后在一个显示屏上敲敲打打好一会儿后,对着武士说道。
『你还想见到他吗?』
人死不能复生。
若是以往,武士大概会对此嗤之以鼻,赶走或者干脆斩断这个奇怪的机器人。
可是现在,他却鬼使神差地问道:
“你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然,请跟我来。』
就这样,武士跟着只是外出寻找特殊源石信号的迷你金刚一起回到了塞伯坦工作室。
经过多次对武士和源石心脏的扫描检查,研究员们为他制定出一份独特的金属化方案。
他们提取出武士的心脏和身上的一部分源石,注入火种能量,制造出一个Ⅱ级火种。
又将那颗源石心脏结合火种能量制作出一个Ⅱ级火种。
然后,他们拿出了一件设备。
来自切尔诺伯格的石棺,那个能量等级高的离谱的家用修复仪。
研究员们将武士的身体和两个Ⅱ级火种,以及一单位塞伯坦全能修复模块放入修复仪然后启动。
经过不知多少个小时的改造后,一头怪物从修复仪里怕了出来。
怪物有着鲨鱼的身躯,却长着螃蟹的大螯和蟹腿。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新的身躯,感受着两股意识在自己的大脑中纠缠。
他以浪人的视角阅览着那些记忆尽管有些残缺,但这任然是浪人这辈子所经历过的。
可他是武士,他和浪人亲密无间但他们终究是两个人。
浪人死了,武士还活着。
但浪人的意识,至少有一部分在他的身体里活跃着。
所以……
他是谁?
是武士,是浪人,还是……
『从现在起,你就是螯鲨勇士了,重生的感觉如何?我的兄弟。』
长有鹰爪和翅膀的狼型生物给了迷茫的螯鲨勇士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叫闪电,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闪电
闪电
『一家人?』
螯鲨看向闪电的身后,一大群奇美拉式生物站在那里。
一家人

『我……』
“嗨,愣在那里想啥呢?”
一头死鹿砸在螯鲨脑门上,打断了螯鲨的思绪。
“喂!你这毛球是想打架吗?”
螯鲨气鼓鼓地把鹿尸从头上甩下来,看着不远处灌木旁的苍狼勇士,两只大钳子咔嚓咔嚓地咬合着,好像是打算给对方理个发。
“喂喂喂,我可是给你带晚餐回来了,你就是这个态度?”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过来,让我给你理个发‘报答报答’你!”
螯鲨挥舞着大钳子大喊着。
苍狼则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
“赶紧吃吧,吃完了换班。”
“哼!”
螯鲨也不再多说什么,开始肢解起鹿尸大吃起来。
「看在饭的份上,给你剃毛的服务就留到下次吧!」
螯鲨一边大口吃着鹿肉一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