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青云阁的灯亮到很晚。摇篮里的月芽儿咂了咂嘴,像是做了甜美的梦。方云坐在桌边,指尖摩挲着木牌与玉佩,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不管父亲是温和的药庐先生,还是疏离的大人物,他都要找到答案。
天快亮时,他将画纸、木牌、玉佩一一贴身藏好,看着爱丽丝把干粮包塞进他的储物袋,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块打磨好的暖玉:“这个给月芽儿戴上,能安神。”
爱丽丝接过暖玉,指尖触到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路上小心。”
方云点点头,转身推开门。晨雾里,灵舟的轮廓渐渐清晰,他回头望了眼青云阁的灯火,转身跃了上去。灵舟划破晨雾的瞬间,他仿佛听见身后传来月芽儿咿呀的笑声,像在为他加油。
云梦学院的方向,已泛起鱼肚白。
灵舟落在云梦学院后门时,晨露还挂在松针上。方云避开往来的学员,径直往档案室走去——那里记载着学院近百年的大小事,三年前的开学典礼记录,理应藏在其中。
档案室的老执事正佝偻着背整理卷宗,见他进来,眯起眼睛笑了:“方云小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老执事认得他,前阵子天工阁的考核风波,让这名字传遍了学院。
“想查些旧档案。”方云递过一杯刚买的灵叶茶,“三年前的开学典礼记录,不知还在吗?”
老执事呷了口茶,放下杯子往书架深处走去,声音带着老态的沙哑:“开学典礼的记录都在东侧第三排架子上,按年份码着呢。”他翻了翻最上层的木盒,抽出一叠泛黄的纸卷,“喏,这就是三年前的,你自己看吧,我这记性早就糊涂了,啥也记不清喽。”
方云接过卷宗,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快速翻阅着,签到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掠过眼前,却没见到任何熟悉的标记。仪式流程、到场嘉宾、学员代表发言……字里行间都是常规记录,找不到半分特殊的痕迹。
“怎么样?有要找的吗?”老执事擦着眼镜,慢悠悠地问。
方云指尖停在最后一页空白处,摇了摇头:“没……可能我记错时间了。”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又被冷水浇了下去。
老执事没多问,只是把卷宗收进木盒:“年轻人记性好,说不定是我这架子摆错了。实在找不到,过几日我帮你再翻翻?”
方云谢过他,转身离开档案室。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攥着半块玉符,心里空落落的——那些隐约的线索像指间的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明明线索就该在这里,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刚走出档案室的门,老执事脸上的和善忽然淡了下去。他走到墙角,对着一块不起眼的砖缝轻叩三下,砖面缓缓移开,露出个暗格,里面是枚传讯符。
老执事指尖在符上轻点,声音压得极低:“人走了,没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