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

“香味？”利威尔轻轻理着女孩凌乱的发丝，她依偎在他臂弯里，乖顺得像只猫。

利兹点头，脸颊上还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那女人大概喷了香水，”利威尔道，“歌女基本都会用。”

利兹稍仰起头，从被窝里看他。她不需要开口，利威尔知道她的意思。

“是一种人类用来掩盖或者增加自己身上气味的东西。”他道。

利兹听罢，明白地点点头。而后凑上来，温润的嘴唇在利威尔的嘴巴上印一下。

利威尔拥紧她的身子，女孩光滑的皮肤像绸缎一样。

利兹用前额撒娇似的在他脖颈之下蹭了一蹭，这样的动作总能让利威尔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利兹。”他抚摸她柔软的发丝，道，“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芳香’的事。”虽然克里斯蒂安表示过，“芳香”是魔族独有的特性，只有魔族才会散发或对其有所反应，但这次的事件显然不是如此。

倘若不是那个歌女的问题，那么就是存在其他意料之外的因素。

而后来调查也证实，歌女爱莲娜的确只是个生在墙内长在墙内的普通人类罢了。当然，她的香水也产自墙内，后来经地下黑市流通，被包养她的富商购入后赠与她。

“说你还记得的部分就可以。”利威尔道，利兹向来抵触回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眼下情报虽重要，他也并不想让她太为难。

利兹又整个脑袋缩进被窝，闷闷地点头，把额头依赖地搁在他胸前。

利威尔摸一摸她的脑袋。

当利兹尝试回忆过去的事，她常常会感到头痛。

利兹的过去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事情。虽然她本人没有表示过，但利威尔总能预感到，倘若触及她的过往，大概会带给她无尽的痛苦。

所以他从不过问到底她曾经犯下过什么“罪行”，对于现在的利威尔来说，那并不重要——尽管韩吉和艾尔文在某种程度上几近迫切地想要了解。

对于利威尔而言，利兹此时此刻在这里，生活在这个世界，这才是最重要的事。让狗屎一样的过往尘封在时间里，随着她的坏记性，就像隔夜面包一样被淡忘，或许这样是最好的。

……

关于“芳香”，利兹和克里斯蒂安的说法基本吻合，只有魔族拥有，只有魔族会产生反应。

理论而言，人类制造的香料之类的东西并不会像“芳香”一样吸引魔族，魔族也不会对人类产生“补魔”冲动，因为人类没有魔力。

但事实上，“芳香期”的利兹对克里斯蒂安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对人类爱莲娜的“香水”产生了类似闻到“芳香”的反应，按照女孩的说法，那个时候，爱莲娜袒露的胸脯让她欲火如焚。这完全是魔族之间产生“补魔”渴求时的表现。

见利兹闷闷不乐，利威尔摸一摸她的头：“就算还没搞清楚原因，在你‘芳香期’结束之前，只要再避免类似的情况就行了。”

利兹听罢眼睛一亮，抬头凝视他，激动得开了口：“怎……怎么……避免？”

利威尔见她眼里像星空闪烁，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留下深深一个吻。

接下来的日子里，利兹几乎每天都戴着一只厚厚的白色口罩。除了偶尔和吉米凯恩去山里玩耍，才会怯生生地取下。吉米半开玩笑地在她每个口罩上都涂鸦了不同的表情，多数是大笑的嘴巴，戴在利兹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凯恩骂吉米胡闹，后者摊手道：“这哪算胡闹呢？多可爱呀。”

利兹：“……”

偶尔去湖边钓鱼的时候，看见水里的倒影她总忍不住想起吉米的话，认真望一眼自己的影子，实在不觉得可爱。

再遇见爱莲娜，凯恩总跟见鬼一般把她拦在几米开外，利兹也是连连后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加之口罩上的滑稽图案，每次都惹得歌女放声大笑。好在保持距离加之一层口罩，确实没有再出现过意料之外的状况。

利兹并不是对每一种香水都有反应，也不是只对香水产生反应，而是针对于某些特定的香料制成的物品。这一点是在后来韩吉和克里斯蒂安对她进行研究时，经过许多轮测试与对比之后发现的，当然，每一场实验的每一分秒都在利威尔的严加看管下。要不是如此，克里斯蒂安看利兹的眼神露骨得让人胆寒。

草药店主委屈地表示，这是本能，她也控制不了的。能在利威尔杀气之下控制住自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