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鼓励

凯恩拉开椅子，膝盖一曲，整个人就颓然坠了下去。

利兹并没有大碍，只是从她头上擦过去的碎片锋利，加之速度又快，贴着女孩头皮过去的时候划出一道不浅的口子，脸上的血就来自那里。

少年愣愣地凝视空气，然后低下头，用脑袋在桌子上撞得“嘭、嘭、嘭”响。

鲍尔被他吵得心烦，路过时伸出巴掌，在对方脑袋上拍了一记：“又是在干什么?”这段时间凯恩一直处于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知道是因为失恋，乔治表示鄙视，又劝他想开些，说女人遍地都是。吉米总是耸耸肩，任由他去。鲍尔没有表态。

凯恩被拍到桌子上不动了，半晌，僵硬地转过脑袋：“利兹……”他想说，利兹受伤了。

可鲍尔刚听见前两个字，最后一根稻草落在他的神经上，长久以来忍受舍友这副糜烂模样的他脾气当即炸裂开来：“利兹！又是利兹！一天天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揪着凯恩的衣领，仗着身材高大的优势，毫不客气地把对方从椅子上揪了起来，劈头道：“你瞅瞅你这副德行，我要是人小姑娘我也懒得看你一眼！怎么的，就因为有人捷足先登了，你就理所当然举白旗认输？”

凯恩被他勒得透不过气，抓着愤怒的舍友的手腕道：“鲍尔，你等一下，你冷……”

鲍尔显然无法冷静，打断凯恩的话道：“利威尔兵长怎么了？利威尔兵长有什么了不……嘁，兵长也是人啊！有本事你去把人姑娘抢回来啊！”

可怜的凯恩连哭的心都有了：“你现实一点呀！”

“我怎么不现实了！不现实的人是你，你看看你这胳膊、这腿！跟个竹竿似的！换谁谁能看得上你？”

“不是——”

“你这副衰样，别说没追到，就算追到人姑娘又怎么样？啊？你能保护她吗？出墙遇上巨人你当诱饵都不够那些怪物塞牙逢的！活不下来，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还好意思谈什么未来？！”

凯恩：“……”他顿了一拍，看着同伴眼中的怒火里有一丝忧伤。少年忽然意识到，鲍尔也许不光是在气他没出息。

被舍友骂骂咧咧地往训练场拖的时候，凯恩已经放弃挣扎，耳边尽是鲍尔一口一句“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有本事练出头，去找兵长决斗！光明正大把利兹赢回来！”

——听听这说的都是人话吗？少年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景色缓缓移动。关键并不在于利威尔兵长有多厉害，抑或他已经“抢占先机”。

这样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最关键的是利兹。

利兹抬头看向兵长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比星空还美的光芒。

她喜欢的人是兵长。

这一刻，少年的心才真正地狠狠揪痛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份心痛了——身体的疼痛远远地超过了心脏传来的痛楚。

鲍尔要求凯恩标准地进行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和引体向上，一个动作五十个、四个动作为一组、做五组一歇，循环往复，紧接又进行耐力训练，围着训练场一圈接一圈地跑。

那时候凯恩觉得，自己今天怕是会死在训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