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脸色不由得一变,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耳朵,反驳道:“没有!”
利兹听闻对方铿锵有力的语气,动了动脑袋,不解地望着他。
又过了一会,她的身子完全暖和了,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少女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复又蜷缩下去,用额头蹭了蹭利威尔的手背,阖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利威尔睨着她舒然的睡颜,憋着气,缓缓抽出被对方握着的手。
他这样做的时候,旁边的头颅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抗拒自己的动作。
利威尔见状,低沉地哼了一声,“你还不满了。”说着,他将手移到对方的背上,动作轻柔而有些笨拙地一下接一下顺抚起来。
由于男子这样安抚的动作,少女的呼吸不久便重新变得平缓与悠长。
利威尔见了,紧皱了一晚上的眉头也跟着舒展下去。
********
少年们最近很苦恼。
利兹像是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就跟躲着韩吉队长一般。
凯恩内心无比受挫,把气都撒在吉米身上:“都怪你,乱给利兹吃东西,她肯定觉得我俩是坏人了!”
吉米为自己辩驳道:“那都陈年烂谷子的事了,之后不都好好的呢?何况,利兹为了‘包庇’我,连自己遇袭这种事都瞒着,这哪里是在怪我嘛!更别说把我当坏人了!”
凯恩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用鼻子低低地“哼”了一下,鼓着腮帮子,声音闷闷的:“那你说,她怎么忽然不理我们了?”
她本来也没怎么‘搭理’过我们啊。吉米心说道。当然是不能雪上加霜地把这刀子插到沮丧无比的同伴身上的。
他双手环臂,身子斜靠在墙上,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沉吟半晌,忽然眼睛一亮:“大概问题不是利兹本人,而是出在兵士长身上吧。”
“利威尔兵长?”凯恩将信将疑地盯着他,“你是说,是他让利兹躲着我们的?为什么兵士长要那样做?”如果说对象是韩吉分队长那样的情况倒合情合理,但吉米和自己只是普通的兵士,既然利兹已经加入调查兵团和大家一起共事,有什么好躲的呢?
“大概是那样吧,像是‘怕女儿被坏小子拐跑的操劳的父亲’一样的角色。”1
很聪明的小子
“可利兹并不是兵长的女儿啊,而且,我俩……”凯恩本来要说“我俩也不算坏小子吧”,但转念一想到带利兹去酒馆,自己和吉米还喝得烂醉的那档子事,便识相地闭了嘴。
“但事实上,利兹出现之后一直都是兵长负责照看她。每天面对那样的小不点,时间一长,不知不觉就有了‘父亲般的责任感’也是很正常的事嘛。再说了,韩吉分队长不也说过类似‘利威尔就像老父亲一样’的话吗?”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在不久之后,他们的猜测偶然被韩吉听见,分队长幽幽地凑过来,纠正道:“那个事啊,我收回前言,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哈。”
这样的变故让好不容易接受了吉米的理论的凯恩有些无所适从:“怎么……?”
但韩吉并不多说什么,只笑而不语。
耐不住凯恩的一再追问,她实在怕自己一个嘴溜捅出什么篓子,顾左右而言他道:“利威尔去艾尔文办公室商量下次壁外调查的事了,老半天了也没见出来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咯。”
吉米和凯恩听得一头雾水,相互看了一眼。
“这会小利兹人就在训练场,你们有什么疑惑直接问本人呗,可信度岂不是最高的?”韩吉冲他们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
少年们这才恍然大悟。
不出一刻钟,抵达训练场的两人正撞上这样一幕:利兹一手掰着君达的右臂,一手钳着他的后脖颈,单膝抵着对方的脊背,将“老师”牢牢地压制在地面上。
可怜的人民教师君达忍不住嗷嗷叫疼:“利兹,利兹,这轮就到这了!撒手,快撒手……”1
可怜的君达啊